罗真打开消毒柜,取出了空的血浆袋和一次性针头,撩起手臂用酒精消毒后刺了进去。 这一连串动作熟练的行云流水,对罗真来说是十多年来刻在dna里的习惯了。 混匀器摇晃血袋的声音很有规律,鲜红的血液从罗真的手臂逐渐充盈到血袋里,莫名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扣扣,扣扣。 在罗真一边抽血一边制作子弹的时候,他半掩着的房门被敲响。 刚睡醒的德克萨斯还迷迷糊糊的,脑袋上的狼耳朵都垂拉着。 她瞥了眼工作的罗真,多看了几眼他输液的血袋,淡淡的说:“我饿了。” “好好,我来热饭菜。”罗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取下针头封好血袋,还是非常熟练。 他顺便泡了两杯咖啡,给德克萨斯的加了双倍的糖和奶。 德克萨斯:“……我开动了。” 冷淡的母狼小姐照单全收,乖乖吃了起来。 罗真就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趣的喝着咖啡看着她吃。 刚睡醒的德克萨斯也完全是居家的样子,身上只穿着充当睡衣的大号t恤,长长的下摆一直延伸到大腿,能当连衣裙。 这模样让男人也很有遐想的空间,罗真先生也就不客气的享受眼福了。 “……我说你。” 德克萨斯脸颊动着,对罗真说:“你什么时候才休息?昨天开始,你24小时没睡过了吧。” 8.德克萨斯的第一次(?) “也还好吧?”罗真有些惊讶。 虽然德克萨斯的语调很冷淡,但她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关心自己。 她还注意到自己多久没睡觉,这让罗真有点受宠若惊的。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他笑着说:“可颂不也一样。她今天还出去摆摊了,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你们不一样。”德克萨斯抬起长长的睫毛。 她放下碗筷,双手捧着杯子说:“你每天都在做这些事。给我们做饭,开早茶店,做工具,子弹。大帝不在的时候,和客户交接也都是你在做。还要每天给贫民窟的人送食物……还有,血。” 德克萨斯琥珀色的眼睛一瞥,看向了罗真的手臂。 因为他伤口复原的很快,所以看不太出来。 但以他抽血的频率,手臂上早就应该留下一大堆的针孔了。 罗真隔几天就要抽一袋血。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身体素质很好的士兵也架不住这么消耗。 他的身体看上去没异常,这本身就很异常。 企鹅物流的人一般不会过度干涉彼此的秘密,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是他们能够长期相处的原则。 但这也有限度。 德克萨斯深呼一口气,毛茸茸的三角耳朵跳了跳: “能天使走的时候,叫我照看好你。她说没人看着你的话,你很快就会把自己搞垮。现在我懂她的意思了。” “哎呀……她还说了这种话?”罗真很尴尬的挠起脸。 在企鹅物流里,罗真基本是这几个自理能力很差的女人的保姆,但看来反过来一样。 她们也都是关心着罗真,就算是没心没肺的可颂也都全力做好工作,让他省心了不少。 那就没办法了。 知恩图报的罗真举手投降,挺开心的笑着:“好吧好吧,我什么都说。德克萨斯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血。”德克萨斯放下咖啡:“我原本以为这是你的源石技艺,是需要血来帮忙战斗的,但不是吧。你用自己的血做的糖,是拿去发给矿石病患者的。你的血能治疗矿石病吗?【拉特兰的圣子】。” “啧,是阿能说漏嘴的?”罗真一脸苦笑。 他好久没听过圣子这个词了。 德克萨斯不置可否,只等着罗真解释。 这就没办法了。 罗真举手投降:“我在拉特兰的时候的确是被这么叫的没错。也是她们说,我的血能够【拯救世人】,所以我从小就一直被抽血。” 这对罗真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他出生后不久就引发了族内的骚动,经过了一系列变故,然后他就莫名其妙被认定为圣子了。 罗真一脸滑稽的说:“我被软禁在所谓的大圣堂里,每天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来膜拜我。到我稍微长大一点,她们就诚惶诚恐的抽了点我的血做实验,然后貌似确认了真的能治疗矿石病,对我的崇拜更夸张了。” 德克萨斯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才感慨了一句:“……萨科塔真是不得了。” “可不是嘛。”罗真很赞同的猛点头:“别看我和阿能这样,萨科塔里的大部分人可都是很魔怔的。特别是大圣堂的祭司,虽然她们保护过度不让我出门,但要是我随口开个玩笑,她们真的连自杀都能干。” 萨科塔,也就是俗称的天使,是泰拉世界少有的有具体信仰的种族。 本来光环和翅膀这些种族特征就很奇特了,罗真这个‘圣子’的出生更证明了上帝的存在,让萨科塔人更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