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登回来了? 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微信忽然“啾”了一下。 【向姨:小秋,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异常?】 她是指沈明登有个“白月光”的事。 虞秋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他斟酌回复:【向姨,暂时还没有发现,沈哥藏得太深了。[捂脸]】 然后拉开房门,正好撞上沈明登在门外抬手。 两人皆是一愣。 虞秋率先开口:“你找我?” 沈明登摊开手掌,掌心是一个崭新的车钥匙,钥匙上镶嵌着车标。 “拿着。” “这什么?”虞秋面露迟疑,没接。 一百多万的车,让他“拿着”钥匙是几个意思? “恭喜拿到驾照。”男人身材高大,挡住客厅的光,英俊的轮廓愈显深邃。 他凤目低垂,神色温和道:“这是贺礼。” 虞秋:“……” “不想试试?”男人声线低沉悦耳,带着几分莫名的蛊惑。 哪个男人不爱座驾? 虞秋也不例外,但是—— “太贵重了,我不要。” 拒绝得gān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沈明登并不意外,头向玄关偏了偏,示意道:“可以先试试手感。” 对方没有硬塞,虞秋不好继续拒绝,而且他确实没能抵住诱惑,便抓起钥匙。 “好。” 微凉的指尖蹭过掌心,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沈明登收回手,轻轻蜷住,另一只手屈指抬了抬眼镜,低声道:“来。” 车库里,一辆白色卡宴姿态优雅,线型流畅,正静静等待它的主人临幸。 虞秋眸光微亮,是他喜欢的颜色和车型。 可惜太贵了,他要不起。 青年眉目雀跃,瞳色发亮,在昏暗的车库里,如宝石般耀眼炫目。 鲜艳荣美,明朗清甜。 沈明登眼尾不自觉堆出笑意。 “试试。” 虞秋下意识按下解锁。 清脆的解锁声响起,他猛地回神,并暗自唾弃。 怎么沈明登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条件反she吗?! 心里莫名生出抵触。 沈明登怎么会突然送他车? 他难道不应该跟自己这个绿茶泾渭分明吗? 为什么近来对他态度大变? 买早餐,载他考试,送百万豪车,还有平时悄然转变的神态和用语,都让虞秋受宠若惊。 这样的变化并不是坏事,至少表明沈明登愿意主动亲近。 但很明显,沈明登不懂得什么叫循序渐进,他将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带入日常,面面俱到的同时,却又隐约过于qiáng势。 让虞秋想起梦里灾难般的开始。 沈明登硬生生撕开他残缺的心房,不顾他的挣扎、反抗、怒吼、歇斯底里,粗bào地将他拖出泥潭。 药性越猛,阵痛越深,痊愈得也越快。 他不由退后一步,眉心微蹙。 沈明登笑意微敛:“怎么?” 车库空旷,磁性的声线回dàng,遽然击中虞秋的耳膜。 他望着沈明登,似警告自己又似向他求证:“只是试试。” “不喜欢?”沈明登竟开起玩笑,“抱歉,又没问过‘子非鱼’大师,选了你不喜欢的。” 恰到好处的调侃冲淡了滞涩的氛围。 虞秋绷紧的身体放缓。 既来之,则安之。 毕竟是沈明登的一番心意,可以不接受产权转让,过过手瘾还是没问题的。 他笑了下:“很好看。谢谢沈哥。” 随后坐上驾驶位。 新车不愧是新车,虞秋一上手就觉得顺滑无比,肾上腺激素急速飙升,脚下一踩,白色的卡宴鸥鹭般冲出车库。 刚开始稍显滞涩,但很快调整过来。他胆大谨慎,心态极稳,并未出现新手常见的问题。 沈明登观察片刻,眸中隐露笑意,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刺绣有没有天赋先不论,至少开车是有天分的。 金色的阳光斜照进来,轻抚青年莹白的脸颊。 他开得兴奋了,眼尾的笑纹微微上翘,梨涡若隐若现,纤长的手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 方向盘是黑色的,质地坚硬,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同那双柔白细腻的手形成鲜明的冲撞感。 沈明登指尖微动,蓦地记起与之相触时的温凉。 如玉一般。 他收敛余光,状似随意问:“腕表没戴?” 虞秋愣了一下,心虚解释:“戴表不太方便。” 刺绣时,手上戴着饰品容易刮丝,且手表会影响腕部的灵活度。 “为什么不方便?”沈明登试探问道。 虞秋娴熟地打灯变道,含糊回道:“夏天戴着热,会硌到,磨皮肤。” 沈明登眸色微沉。 是单纯不想说,还是不愿告诉他? 整个八月,虞秋除了考驾照就是待在虞家别墅,那里有专门的刺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