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打了几份工?” 孟平江正要回答,车来了,两人随着人流挤上车,面前只有一个座位,虞秋迟疑着没坐,却被孟平江轻轻按下去。 座位的一侧就是门,孟平江偎在虞秋身旁挡板上,背对着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世纪广场那个是临时工,真正的兼职就浮白酒吧和这边的家教。” 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正好时间错开。 虞秋抬头问:“你既然能做家教,想必成绩很不错,考的哪个大学?” 他当然知道孟平江要上什么大学,但现在两人并不熟,他只能假装不知道。 “华京大学。”孟平江脸上并无任何骄傲的神色,温润的目光注视着他,“你呢?” 虞秋笑起来:“那咱们就是校友了。” 不仅是校友,还会是室友呢。 孟平江眼睛一亮,想问什么却又压下,他性格偏向内敛,若不是真心想跟虞秋jiāo朋友,刚才也不会多问一句。 他担心再多问会有冒犯。 虞秋擅于察言观色,看出他的小心翼翼,遂主动转移话题:“所以你现在是在做暑假工?勤工俭学,厉害。” “你也很厉害。” 虞秋微微瞪圆眼睛:“我厉害?” “你帮了我两次,”孟平江真诚笑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丢掉工作,还会被人讹诈。” 对上他诚挚的目光,虞秋忽然有些心虚。 第一次在酒吧,他私心是想在司霆面前表现乐于助人而已。 第二次在世纪广场,若非他提前得知事情发展,也不会“恰好”录下视频。 他心生惭愧,沉思片刻,向孟平江招了招手。 孟平江顺势屈身,侧耳倾听。 “你是不是缺钱呀?”虞秋用气声问,“有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你可以帮我吗?我付你薪酬。” 他特意压低声音,怕旁人听见落了孟平江面子。 孟平江自小尝尽人情冷暖,哪里不知他这举动背后的善意,胸腔内蓦然涌出一股暖流。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抬眸正对着虞秋的脸,两双眼睛离得很近,一双是沉静的棕色,一双是清逸的浅茶。 “什么事?”嗓音渐变低哑。 虞秋继续低声道:“有个房子需要清理,院子里还长满了杂草,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我按华京家政的平均薪酬付你双倍。” 他现在要护理双手,不能做那些容易伤手的活计。 “你可以找专业家政。”孟平江并没有立刻答应。 虞秋抿抿唇,“找家政还要联系家政公司,挺麻烦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再去找家政……” “我愿意,”孟平江说,“正巧明天学生要出门旅游,我不用上课。不过我不要酬劳。” 虞秋:“那你明天休息。” 孟平江:“……” 他怔愣数秒,才低声道:“谢谢你。不用双倍,可以吗?” 虞秋耳朵有些烧得慌。 他在梦境里给孟平江找了不少麻烦,可孟平江在他残疾后并没有落井下石。 单凭这一点,他现在就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孟平江。 “可以的,不用谢,反正我自己也做不来。”虞秋道,“明天约个时间地点。” 孟平江:“明早九点,就刚才上车的站点。” “好。” 虞秋原本心情低沉,碰上孟平江后竟消散许多。身具正能量的人,总能给周围人带去阳光。 他碰碰孟平江的胳臂:“我下一站下车,到时候你坐过来。” “这么快?”孟平江讶异。 他以为虞秋跟他同路,毕竟这个地方离浮白酒吧很远,去浮白的几乎都是周围的熟客,哪有人会这么大老远跑过去? 虞秋解释:“我搬家了。” “好。”孟平江没再多问。 回到住处,虞秋换上一条运动短裤,先热身,再上跑步机做一个小时有氧运动,最后全身拉伸。 他戴着蓝牙耳机,音乐声音大,没听见沈明登回来的动静。 做下犬式时,他正背对着门,双腿岔开,头垂下,眼睛恰好可以从双腿缝隙中看到实木房门上的纹理。 突然间,门被人打开。 虞秋看到的是一双包裹着运动裤的长腿,沈明登看到的是两条白净修长的腿以及……高高翘起的圆润部位。 虞秋:“……” 沈明登:“……” 两人僵持十秒,沈明登率先回神,“你继续。” 啪一下带上门。 他伸手捏捏眉心,忽觉口渴,去厨房倒了一大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 虞秋迅速出了健身房,悄悄溜进房间,拍拍发烫的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被撞见拉伸吗?有什么好尴尬的! 但仔细一想,那个画面确实有亿点点不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