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嬉皮笑脸:“不好意思,惊扰各位大哥。” “快滚!” “哎呀呀!这位大哥,我看你印堂发黑发黯,眼角有细尾,大凶之兆啊!”狗娃走到陆铮面前,故作深沉:“今晚必有祸事发生。” 陆铮边上穿深绿色赛车服的男人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出来装神弄鬼。” “我乃青城山全真龙门派嫡传弟子叶英俊是也!” 狗娃似乎沉浸在他的演技里,越说越来劲儿:“今日我掐指一算...哎!别走别走!” 狗娃见陆铮带上头盔启动引擎便要离开,他忙不迭跑过来拦住他的车:“兄弟,真的,没骗你,今晚你铁定倒霉!我相信我啊!” “滚。” 陆铮只说了这一个字,一股子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狗娃本能地松开了他的车龙头。 陆铮启动引擎,机车“轰”的一声,驶了出去。 狗娃看着他呼啸而去的背影,无力高呼:“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铮头也没回。 这家伙真固执,这bī他使出杀手锏啊。 “喂,你叫陆铮是吧。”狗娃冲他很道:“你左边屁股上还有一块红色胎记我说得没错吧!”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之后,陆铮的机车骤停。 随即,他车龙头调转,重新开动,朝着狗娃所在的方向飞速驶来。 “我去!”狗娃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用手挡住脸:“大佬饶命!” 就在摩托车即将撞上狗娃的千钧一发之际,“滋啦”一声刹车,陆铮在距离狗娃不过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狗娃简直要心跳骤停,大骂:“卧槽!好玩?这好玩啊?” 他情绪不稳,愤怒不已:“老子好心提醒你,你这样玩我!神经病啊!” 不远处,宁疏都为狗娃捏了把汗。 陆铮那家伙就是个变态神经病,跟他在一起,随时随地都有被bī疯的可能性。 陆铮摘下头盔,冷冽的眼神立刻让喋喋不休的狗娃闭了嘴。 “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是神经...” “人在哪?” “谁?” 陆铮挑了挑眉:“告诉你我屁股上有胎记那个女人。” 狗娃本能地望向宁疏。 “啥女人,我不晓得啥女人。” 陆铮顺着狗娃的目光朝大排档这边望了望,宁疏连忙侧身躲开。 陆铮沉声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 那一个“弟”的音节还没发出来,狗娃回过神来,意识到差点露馅。 “不晓得你在说啥,我乃青城山全真龙门派嫡传弟子叶英俊是也!你身上有胎记也是我算出来的,我还算出,今天晚上你必逢灾祸,年轻人,听我一句劝,惜命就快些回家去吧!” “这小子是活腻了是吧!” 陆铮的几个同伴下车,揪起狗娃的衣领:“铮哥,教训他!” 陆铮面无表情道:“放手。” 那几人不敢违背陆铮,听话地放开了狗娃。 陆铮伸手拍了拍狗娃的脸蛋:“她弟是吧?多大了?” “十五...不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谁的弟弟,我叫叶英俊,我乃青城山...” “跟你姐说,让她放心,我这就回去了。” 陆铮从摩托车上下来,对边上一个男孩招了招手:“三儿,车你帮我开回去。” “不是吧铮哥,你真信这蠢bī啊?” “嘴巴放gān净点。” 陆铮又朝宁疏所在的方向望了眼,终于还是招了辆出租车,独自离开。 宁疏松了口气,在他上车的时候,肩头火燃了起来,这说明凶兆解了。 狗娃走回来,到宁疏跟前的时候腿还软,宁疏扶住他,安抚道:“亲弟,这回妥了,你就是我亲弟。” 狗娃丧着脸:“刚刚吓死我了,那个男的太可怕了,他对我笑,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懂我懂!”宁疏同情地拍着狗娃的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是在给自己攒yīn德吶。” “不过姐啊,那帅哥好像知道是你让我来的。” 宁疏微微一愣:“他怎么知道?” 狗娃茫然摇头;“我按你教我的说了,他好像就知道你了,还问呢。” “你说了没!” “没,我哪能说啊,一口咬定了我就是青城山全真龙门派嫡传弟子叶英俊。” “没说就行,千万别bào露我。” “姐,你跟他很熟么,连他屁股上有胎记的事都知道。” 宁疏心说,能不知道,陆铮的全身她都看过呢,那一身让人喷鼻血的肌肉人鱼线,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今晚八点,准时更,以后双更也都是早上八点和晚上八点 ☆、车祸 俩姐弟走出夜市街, 刚路过转角的24小时便利店,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黑色的福特小轿车驶出来,撞飞路上的行人。 那人就跟纸片似的,飞出去老远,倒在马路上, 鲜血自他身下缓缓漫开。 出车祸了! 狗娃率先跑过去查看情况, 宁疏冲便利店里的营业员喊了声:“快打120!” 现在已经是深夜, 路上没有行人, 狗娃跑过去拦住福特车,免得肇事司机撞人逃逸,宁疏去检查那人, 他伤得不轻,嘴里不断吐着血。 宁疏看清他容貌的那一刹那, 愣住了。 他是...傅南生。 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一点, 空空旷旷的大街上, 几乎看不到行人。 不远处的马路上, 横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着卤jī翅,看起来傅南生是出来买宵夜, 结果被车给撞倒。 撞人的司机是酒驾,一看样子就是醉醺醺的,宁疏让狗娃看住了他,别叫他跑了。 地上的傅南生身体一挺一挺, 嘴里不断吐出鲜血,身下也晕开了大片的血迹。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便利店里的人跑出来,说道:“已经打电话了。” “来不及。”宁疏看向傅南生,他已经停止吐血,脸上的生气渐渐退散,奄奄一息。 “啊!” 狗娃突然尖叫一声,连忙躲到宁疏的身后,指着街尽头,手不住颤栗着。 宁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街道尽头的路中间,有两个人突兀地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绸布衣裳,脸上面无表情,yīn森森,冷幽幽的。 是yīn差。 就等着傅南生断了最后一口气,要押他去yīn曹地府。 宁疏将狗娃的手打下去,低声:“别指,又不是没见过。” 狗娃收回手,战战兢兢,不敢再去看他们。 说来这傅南生也倔qiáng得很,分明已经是一副死相,可硬撑着,就是不肯断气。 他不想死。 “姐,他好像已经没有呼吸了。”狗娃手伸到傅南生的鼻子前探了探。 已经死了,可又没死透,他的魂魄不肯出窍,yīn差也带不走他。 挺惜命。 宁疏想要救他,毕竟是年少的旧识。 她咬破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将鲜血滴入傅南生的嘴里。 狗娃疑惑地问:“能行么?” “不知道,试试。” 外婆说宁疏的血金贵,能救人性命,不知道将死之人能不能救活过来。 宁疏忍着痛,滴了三滴血进傅南生的嘴里。 渐渐的,他脸上开始恢复了红润的气色,几分钟后,他剧烈咳嗽,肺部重新开始充氧。 他拉长呼吸,骤然转醒。 “活了!”狗娃惊呼:“姐,你厉害啊!” 傅南生睁开眼看到宁疏,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是你...” 宁疏咬着自己的手指,让他别说话了。 这时候救护车“呼啦呼啦”赶到,医生护士赶紧下车把傅南生抬上担架。 在救护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傅南生偏过头,看向宁疏,眼神似有深意。 回家的路上,狗娃说:“姐,太神了,你以后不做先生还可以改行当医生,一滴血就能把人救回来,医院都可以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