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完全不是问题,但章伯父思想封建,不同意章昕炀离家太远,早就想好让他留在本市的大学。 明年夏天,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要不,你干脆陪我去英国好了!” 宋意想到这还有些兴奋,“咱们一起去坐伦敦眼,俯瞰夜晚的泰晤士河,还可以搭讪那些金发碧眼的帅哥……” 英国啊…… 许知月托着下巴想着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伦敦街头风景,总觉得它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明年这个时候,自己会去到哪里呢? 她不免又想到傅屹瞻,算算时间,很快自己就不用再当这大少爷身后的老妈子了。 傅先生前不久才提起过,要送他到温哥华去。 那地方可比伦敦还要更远些。 或许,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想到这里,少女心里生出一种解脱的窃喜感。 身边人都在叫嚣着不愿长大,许知月却恰恰相反,她迫切想要长大,想要离开这座城市。 因为这一念头,一整晚,她的心情都很不错。 大概是因为宋意母亲花大价钱请来的那只乐队,今晚的party很成功,欢声笑语不断。 许知月始终眉眼弯弯坐在角落里,小口抿着手上那杯果汁。 期间有几个男生陆续过来和她搭话,听到她说话磕磕巴巴的样子,他们或许觉得扫兴,说不了两句便找借口离开了。 第四个来搭讪的男生走后,许知月手指抵唇,默默想着要不要先回房间算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渐近,接着,刺眼的光线被遮挡,在她头顶撒下来一片阴影。 心颤了颤,许知月下意识抬起头,恰好撞进一双波光潋滟的眸。 少年还穿着白天那件灰蓝色毛衣,嗓音嘶哑:“喂,坐过去点。” 她怔住,满脑子回荡着同一句话—— 他怎么也过来了? 前几天章昕炀邀请他一起过来时,傅大少爷不是态度坚决,宁死也不肯踏进宋意家的嘛? 26. 第 26 章 “跟我走还是跟她走,你…… 没等许知月开口, 身下皮质沙发已经陷了下去,傅屹瞻自顾自坐到她身旁。 角落里这张沙发只容得下两个人,偏他身长腿长的, 大喇喇敞着腿坐着,直接就占去了大半的位置。 许知月只好往一边缩了缩,想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瘟神…… 见着他,她的好心情便大打折扣。 “这什么?” 拿起她刚喝过的那杯果汁在手中晃了晃, 傅屹瞻目露嫌弃,下一秒却是直接把它凑到了嘴边。 “别——” 根本来不及阻止, 许知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就着自己喝过的杯子, 将里边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 “……甜死了。” 傅屹瞻舔了舔唇,单薄眼皮上撩,浅色瞳仁在灯色下被折射出干燥的光,朦朦胧胧的,覆了一层雾气一般。 明明没喝酒, 许知月却无端有了种世界都在摇晃的眩晕感。 视线里,少年唇形微薄,形状很是好看。 颜色是很浅的粉,沾染上明亮的水迹以后,饱满湿润, 像淋了雨的桃花瓣。 嫣红柔软得不可思议。 抛开恶劣的性格不提,傅屹瞻这幅皮相对大多数女人天生就存在不小的诱惑力。 个高肤白, 眉眼精致,面部轮廓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在青涩与成熟中取得一种微妙的平衡。 第一次见到他时,饶是许知月这种不看脸的,也难得恍惚了下。 而现在, 这么近距离看着少年这一张脸,她的脑子再一次变得钝钝的。 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句什么,许知月只知道机械地点头。 被她那双雾蒙蒙的眼这么直勾勾盯着,傅屹瞻总感觉胸口有个什么东西躁动得厉害,害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喉咙发干,刚才喝下去那半杯甜腻的玩意压根解不了渴。 在她面前,少年总是很容易变得烦躁—— “……说了这么多,到底听懂没有?” 嗯? 他刚才说了什么? 思绪被打断,许知月茫然地眨了眨眼,慢吞吞回想着,却是一点也捕捉不到了。 怎么办? 要是坦白说自己一直在走神,压根没注意到他大少爷说了什么,傅屹瞻一定会发火的…… 短暂的三秒钟内,少女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真诚:“懂、懂了。” 傅屹瞻别过视线,摸了摸鼻子,粗声粗气道:“反正你记着,我不会不认账的。” 听见这话,许知月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绞了绞毛衣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