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盯着他们。 许知月无意出风头,更不想再招惹来流言蜚语, 只能小声哀求着:“你、放手。” “不放。” 傅屹瞻回过头来,居高临下睨着她, 恶劣扯唇:“我允许你拿别人东西了?” 在少年的意识里,和小白一样,许知月也是他的所有物。 他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 她若是敢跑向别人,他必然会让她尝到教训。 他就是这样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性子, 眼里根本容不得一粒沙。 “傅家缺你吃缺你穿了?” “嗯?” “要你问别人拿校卡?” “说话,聋了是吗?” …… 处于盛怒的男生冷冷质问着,被胸腔里横冲直撞那股火燃烧掉所有的理智,以至于完全失态,根本控制不住音量。 眼看围观人数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伴随着意味不明的视线全打在许知月一个人的身上。 如芒在背。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马戏团里任人观赏取笑的猴子。 为什么? 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让她丢尽脸面,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许知月再也受不了,使劲想挣脱开桎梏着自己的那股力量。 “傅屹瞻、松开!” “我不!” 少年那双漂亮的琉璃瞳里喷射着熊熊烈火,就像要立刻把她吞噬了般。 “你跟章昕炀什么关系啊?” “他凭什么给你钱?” “轮得到他吗?啊?” 眼看他越说越过火,还要把其他人也扯进来,许知月没再犹豫,狠狠往他鞋面上踩了上去。 白色球鞋上立刻出现了脏兮兮的黑色印迹。 十分刺眼。 错愕分神之际,少年手上的力量松开了些。 与此同时,章昕炀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趁机将许知月拉到自己身后。 “……你踩我?” 不知道是不是许知月的错觉,她竟然在少年眼里看到一瞬的受伤。 他舌尖顶了下左脸颊,明明是被她气到了极点,反而忽地笑了出声。 “好,整挺好。” 傅屹瞻一脸无所谓的笑,脸色却是越来越沉。 他是真小瞧这土包子了。 原以为她性子软绵绵,无论被怎么欺负都不会吭声。 却是他想错了。 为了维护别的男生,小兔子终于对他露出了獠牙。 “这卡拿着,你先进去。” 章昕炀将那张校园卡塞进许知月手里,把她往教室后门推。 许知月当然不会接受。 没想太多,她抓过对方的手,急忙将卡又还了回去。 这一来二去的,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小情侣间的拉拉扯扯,暧昧得很。 目睹二人旁若无人“亲密”的画面,少年垂在身侧的手臂青筋暴起,手指紧握成拳。 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任何人察觉,傅屹瞻的拳头已经正正对着章昕炀脸上砸去。 这一拳他用足了劲,又狠又快,根本没有留情。 饶是和他天天打闹在一起、自认最了解他傅大少爷的章昕炀,这一刻也被彻底打懵了。 视线越过无关的人,少年只冷眼看着许知月。 话却是说给章昕炀听的:“就算是朋友,我的东西你也不该碰。” “嘶。” 章昕炀擦了擦嘴,刚才那一拳估计是打在他牙龈上出了血,口腔里一股铁锈味。 正要开口,他忽然瞧见某个好不容易才挤进围观人群的女孩。 心念一动,章昕炀若有所思敛了笑,“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抓过一旁许知月的手臂,他一字一句道—— “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东西。” “她有想跟谁做朋友就跟谁做朋友,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你他妈活腻了是吧?” 少年猛一把抓起章昕炀的领口,只恨自己刚才那一拳不够用力。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章昕炀这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而章昕炀心平气和说的那番话,傅屹瞻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此刻他满脑子只回荡着那一句“不是你的东西”,再看章昕炀搭在许知月肩上那只手,他烦闷到恨不得将对方一脚踢飞到外太空。 去他妈的兄弟。 他章昕炀想动这世界上哪个女的,傅屹瞻都敢说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只除了小结巴。 许知月注定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她当然是归他管,由他罩着,他去哪她便只能跟着去哪。 至于其他人,休想染指她一分。 少年还分不清此时此刻冲昏他大脑那股酸酸涩涩的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