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接受到默安询问探究的眼神,终是明白,什么叫纸永远包不住火。kanshupu.com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唤了几个人来,立即把受伤的默安和宁依颜送到医院去。 等办公室彻底放空出来,阮离熙冰冷的开口道: “你勾搭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家伙!?” “谁勾搭谁了?!” “明摆在那里,你不是一向喜欢说话讲真凭实据,那你告诉我,这女人是谁?” 他把那张照片对着她。 “的确是我,但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天澜虽然一向认为清者自清,但是他所谓的真凭实据,的确明明净净的放在自己眼前,这个时候不解释清楚,就等于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不是那样?那是哪样?” “我去追忆,撞上尤川瑾找宁依颜陪酒,他说喝下三杯就让我们走,我喝了!就醉了!就是这样!” “人家找女人你瞎起个什么劲!你什么时候那么三八了!” “你懂什么?宁依颜不一样!你以为……任何女人都是可以随便被你们这些男人玩弄的!?” “是啊!就你雷锋!你勇为!最后被人抬着出来!”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的缓和,继续问道: “醉了之后呢?” “没有之后,他带着我去房间睡了一觉,没了。” “睡觉?几个人?一个?两个?还是三个?!” “一个!就我一个睡!信不信随你!” 她觉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还猜测其他有的没的那就随便了。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有那么好的定力?有那么伟大的‘责任’意识?” “那你问他去啊!问我做什么!别人都跟你一样?见女的就上?” 天澜无情嘲讽道,讲了那么多,脸庞禁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 “别人还能讲讲,就他?和我半斤八两的垃圾!” “我提醒你,尤川瑾那个人,你少去招惹!” 他异常严肃的警告。 看上去,是相信她说的话了。 他的手又抚上她的颊,天澜惊的躲开。 他丝毫不管她的推柜,些许急迫的说道: “让我看看!” 阮离熙居高临下的抬起她的脸,暖暖的呼吸直直的喷在她头上,天澜的心又不住的忐忑起来。他认真专注的端详,左颊上几条长长红红的指甲印清晰醒目。还好没有破皮的迹象,不禁责备道: “如果被抓出血来,我看你哭到什么时候!” 天澜拍下他的两只手,无所谓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哭的?!” 看着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阮离熙突感自己为她考虑的多余,沉声道: “被人抽了还不哭,难不成只有被我亲的时候你才会哭?!” 天澜斜他一眼,从办公桌里拿了些东西,和他走出去。 他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天澜突然想起什么,止步停下来,回头问道: “你怎么来了?特意找我来的?” 他的表情在下一秒僵持住,头快速的撇开,不愿与她对视,高声说道: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么?要是这样,我保证太阳从我头上升起来!” 天澜莫名的看着他: “不是就不是了,瞎激动什么!” 他看上去真的很激动,脸上带着少有的别扭。天澜纳闷,特意上酒店找她,他又不是没干过,干的还风风火火的,有必要反映那么强烈么。 进了电梯就接到了阮临之的电话: “天澜,你在哪里?一个人么?” “我在酒店里,有些事,赶回来处理一下。” “那家伙到处找不到你,刚开车去酒店,碰到他了么?” 天澜一听,对着身旁阮离熙的脸一顿猛瞧,他被她看的一阵又一阵的心悸,伸出右臂从后侧单手蒙住她那双憾人的眼。天澜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周身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陌生的男性气息紧紧的环绕着自己,让她顿感瞬间的晕眩,握着电话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佯装镇定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碰到他了。” “让他立马带你回医院。” “知道了。就回来。” 她挂了电话,试图掰开他紧贴在眼睛上的手。 “说!对着我瞎看什么!” 他恶狠狠地问。 天澜被他一说倒是笑开了: “有人说,如果真是特地来寻我的,太阳就从他头顶升起来?” “……” 她看不见他的脸,如果当时就看到了他极度发窘的神情,她是打死也不会继续不识趣的喋喋不休的: “阮叔说,你找不着我就上酒店来了。找我就直说好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他的整张俊颜僵在那里,根本找不出什么话可以反驳她的嘲弄。千辛万苦,憋出一句: “天澜,你有本事就再多讲几句给我听听。” 她发现很大程度上,他一意识到自己说不过了,便爱用这么威胁的口吻恐吓她。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他仍旧遮着她的双眼,没有走出去的念头。 “不想让我说,那当初就别夸那么大的海口,还说什么太阳从……” 她还没说完,他的唇便毫无分寸的席上来,完全堵住了她要讲的话,他轻而易举的冲进她的嘴里,灵巧的捉住她的舌头,带着他的一起纠缠游走。 眼前依然一片黑暗,她重重的推开他,他又狠力的将她压回电梯的墙角,迅速的低下头,啃咬起她好似沾了蜂蜜的嘴。 他啃的很用力,几乎有些切齿,天澜吃痛,抬脚便猛踹他的下身,他敏捷的躲开,天澜趁他躲避的一瞬用力踢开他压向自己的身子,逃难般冲出了电梯。 阮离熙大跨几步,一把捉住她。 “放开!” “我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嘻嘻哈哈喜笑颜开!” 他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怔怔的盯着她。俯身轻舔起她的颈项,天澜吓的轻呼起来。在他耳里听来却似若有若无的低吟,更搂紧了她些,脸习惯性的埋在她的颈间,呼吸渐渐急促。 “阮离熙,快放开!” “喜欢我这样么?” “放开!” “你告诉我,喜不喜欢?” 他用些微泛青的胡渣轻蹭着她的颊,她慌得避到另一侧,他不甘的又袭上来。 她疼的呲牙。他抬头见她痛苦的皱眉,脸上一条条印子依然清晰可见,下意识的放松了抱她的力道。 “你只会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阮离熙不甘的说道。声音很低,听来倒像是轻轻抱怨。 天澜轻易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微喘着气,再不敢与他直视,也不敢造次。 他这般对付她的方式实在骇人,昨夜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如果还像从前,两人之间不断的争锋相对,她还可以无所畏惧的反抗他。 可是,上帝创造了亚当与夏娃,男人与女人,本就存在着力量上的悬殊。她抵不过他的蛮力,亦无法控制这个男人突然爆发的‘意乱情迷’。 天澜安静的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他侧身替她系上安全带,却没有立即撤身退开,额头抵住她的,慢悠悠的问道: “顶撞我是不是特爽?” 她急急地摇头否认,身子往下滑了些,他亦跟着俯下来,鼻尖若有若无的轻触着她,笑嘻嘻的说道: “你要是真喜欢我这么对你,往后就多顶撞顶撞我。咱们就多来来。刺激!” 男人,女人,熊 天澜每天闲在医院里无所事事,病房里有电视,有家庭影院,身旁还有私人看护随时随地伺候着,她觉得自己都快和阮临宫的客人不相上下了。 她的身体早就没问题了,和阮临之提了好多次要出院的想法,都遭到他的一票回绝。 在医院里,不是吃就是睡,头几天的确销魂,但过多了反而觉得及其无趣,天澜便开始寻起事来。 前天就和默安约了逛街,换了衣服,跟看护磨蹭了半天,才出了病房的大门。 与默安在商场门口碰了头,那个女人见了她劈头盖脸的就问: “说!到底和那个阮离熙是什么关系?” 天澜狐疑,怎么一见面就提这个。敷衍道: “说来有些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没来,酒店里里外外传的有多离谱!” 默安怪腔怪调的叫嚷着。 “传什么了?” “他们都说,阮家容不下你肚里的种。天澜经理住院堕胎去了!” 天澜大惊: “真的假的!?” “也幸好你没来,我都怕你听了排山倒海的消息承受不住昏过去!” 默安一边说着,一边表情极其怪异的冲天澜的肚皮摸去。心酸的说道: “到底还在不在啊?你怎么还能下床跑出来呢,阮家都没人照顾你么?” 天澜看着她替自己心疼的表情,真是苦笑不得。拽着默安的胳臂往商场的人流中涌去。 她很简洁的把自己和阮家看似复杂其实极其简单的关系告诉了默安,默安张大了嘴巴,惊嚷道: “真的假的?!” 天澜冲她认真的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阵,还亏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 默安的语气听来实在委屈,天澜不禁惭愧。安慰道: “这不是怕你歧视我么,瞧瞧,你现在知道了,看我就是另一副光景了,你早知道我和阮家的关系,还会和我这样出来?” “为什么不会?朋友就是朋友,无关身份不身份!” 默安激动的大嚷。天澜听来心底真是一阵一阵的感动,哄劝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道歉还不成么,我道歉,默安,对不起,别生气了。” 默安看着她讨好的痞样,也实在生不出什么大气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现在哪敢生阮家大小姐的气啊!这不是折自己的寿么!” 天澜搂住默安的腰,使命摇晃道: “行了行了,别讽我了,我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天澜认真的说着,默安其实能体会一些她真实的处境,要真是阮家的小姐,又怎么会像自己一样成天拼死拼活的在酒店卖命呢! 她想了想,还是没弄明白: “可是,你和那个太子爷……” “……” 默安望着天澜,开口有着些许迟疑: “真的没事么?”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和他会有什么啊!他对他的那位可死心塌地着呢。” “是这样么?我总觉得怪怪的,你不觉得,他看你的样子奇怪的不得了。” “什么叫奇怪?我和他在阮家是水火不容长过来的,最近才缓和了点点。” 她伸出小拇指,夸张的给默安看: “就这么点点点。” 默安严肃的拍下她顽皮的手指: “你潜意识里不待见他,自然看不出他对你霸道的紧!” 天澜突的停下缓慢前进的步伐,出神的看着默安。她却继续滔滔不绝: “你别跟我提他那什么从小青梅竹马的,那都是屁!你也别告诉我,那天没瞧见他慌的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 “哪天?” “你被抽的那天!” “要不是那女的甩了自己两巴掌,他肯定会弄死她的,真的是毋庸置疑!” “……” “再说了,你和阮离熙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任何关系!” “怎么没有?他是我哥。” 天澜这回倒是答的极快。 阮离熙是她的哥哥,她从来没有如此‘自豪’的承认过。 “狗屁的哥哥!我就不信,你俩在一起,能生出个怪胎来!”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 天澜撇了默安一眼,大声制止了她的一席天方夜谭。 其实心底着实忐忑的紧。 她不是笨蛋,阮离熙对她的改变,连阮临之都看了出来,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那天他在病床边,还玩笑似的问她: “你又帮那个家伙收拾什么烂摊子了,让他成天往你这里跑,对你感激不尽的。” 她当时一下子就愣在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阮临之也就怪异冲她笑笑,留下尴尬一地。 “天澜,认识你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你好好找过一个,如果你不想和那么些人不明不白下去,那就实实在在的弄一个。” “弄一个?说的倒是容易,你以为我不想啊?又不是买东西,想要就拿钱,那也要对上眼啊,我现在一年忙到头,哪有这么个时间。” 天澜嘟囔道。 “怎么没有!?只要有这个心,就不怕找不着!” “……” 两人边逛边侃着,默安又问: “要不,我帮你张罗张罗?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 天澜一口便回绝: “行了行了,不用!” “你有啥要求不?有房?有车?温柔?孝顺?” 天澜还是默默琢磨了片刻,认真的回答道: “孝顺吧,为人和蔼点,。有爱心些。样子什么的我都无所谓。” 默安笑起来: “嘿,刚刚某人还直嚷不用不用呢!” “这不你问的么,那我就直说了啊!” 两个女人就这么唠唠叨叨的逛了一整个下午,默安开车将她送回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天澜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病房里,一开门,居然看见坐在沙发上闭目的展诺。 她悄悄走过去轻唤他: “展诺?” 又低头凑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