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解释什么?” “就是我们其实是清白……” 袁星然冷笑一声, 甩开手:“讲的好像我们本来有关系似得。” 当他是傻子么?解释了才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博看着袁星然的表情,心中忽地有些慌乱,见对方要走,连忙问:“你真不去了么?他们……” 袁星然扫了他一眼,一言未发的离开地铁站,边走边给谢童打电话,谁知道这次直接关机了, 别无他法,只好沿着回家的方向找了一路,打了一路的电话, 眼看手机电量即将见底时,终于不负众望地通了。 “在哪儿?” 袁星然是在旁边的公园找到谢童的,对方正满脸沮丧的坐在长椅上,连他来了也没发现, 旁边的路灯落下来,将他影子拉的细长。 “找不到?” 谢童抬起头, 抿了抿唇,委屈道:“我里面还有两百块钱呢……” 他刚刚在路上发呆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撞,等他回过神, 就发现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得亏手机装在后背包里面没被顺走,但地铁卡和里头的两百块钱没了。 将没电的手机接上充电宝电源后,谢童一开机, 就是袁星然打来的电话。 今天一天时间,他几乎打了接近二十通电话给他。 谢童也觉得自己毅力惊人,被这么骚扰,还没直接把人拉黑,真是非常友好了。 袁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他这么沮丧,只好揉了把他头发:“其他东西呢?都还在吗?” 谢童闷闷地点点头,情绪低落地为自己的钱包伤心,嘴里继续叨叨:“我的两百块钱……” 早知道就不带钱包,直接塞兜里了。 袁星然突然有点想笑,但这时候笑,谢童铁定是要生气的,指不定还会哭,他低咳两声,忍住笑意,“行了啊,不就两百块钱么。”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谢童闷声道。 袁星然拍拍谢童的头发:“如果你叫我声哥,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借你两百块跟阿姨交差下。” 谢童垂头丧气地拍开头上的手,道:“你离我远一点!” 他刚说完,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自从中午吃了面包之后,就再也没进食过其他东西,眼下已经快八点了,月亮早就冒出头来,谢童摸了摸肚子,更加沮丧了。 “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谢童不想和袁星然吵架,有气无力地回了句:“干嘛?” “吃饭,”袁星然俯身凑近到谢童面前,戳了戳他的脸颊,“你不饿我还饿呢。” “……我没钱。” “叫我一声哥,我请你吃饭。” “……” 这声哥到底还是没叫出来。周围的饭馆倒挺多,可惜眼下正值周末用餐时间,基本都满座了,两人只好沿着街道继续找下去。 谢童犹豫了会,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怎么没跟他们去聚会?” 袁星然说:“我去了你不是得饿肚子走路回家?瞧我对你好吧,有没有特别感动?” 谢童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厚脸皮的人。 袁星然又道:“不想去,没兴趣。” “但那个武橙不是说……” 袁星然直接打断:“我在采花洲还出柜了呢,他们怎么不信?” 谢童想起那句隐藏的基佬,默默的闭了嘴。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尾指上的红线,发现方才黯淡下去的光芒又回来了,轻盈的向袁星然方向荡出弧度,他不由自主的顺着望了过去,最终视线定格在袁星然尾指上面—— “你是不是喜欢李梓啊?” 袁星然脚步一顿,狐疑地回过头:“……你刚刚说什么?” “……”谢童也觉得自己尴尬无比,连忙别过头说,“没什么,走吧走吧,我饿了,快点找店。” 然而袁星然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弹,不仅不动,甚至还拽住谢童的手腕:“我喜欢李梓干什么?” 谢童心里无端松了口气,松完,他自己心情又无比复杂,被握住的手腕突然开始发烫。 “哦,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她和她男朋友已经分手了,所以现在是单身状态。”谢童的本意是想说,他今天和李梓出去写生,绝对不会引发什么修罗场事件,只是单纯的男女同学出去写生而已,更不会招惹来什么吃醋的对象。 然而前后两句结合在一起,落入袁星然耳力,顿时直接朝着其他方向狂奔而去。 “不许!”袁星然突然把谢童拽进旁边的巷口,“你,不许!” 谢童被他拽的有些懵:“什么不许?” 黑暗里,袁星然的表情有些狰狞,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道:“不许早恋!你要是赶乱搞什么男女关系,我就立马告诉你妈!” “……”神经病啊。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点想问,他为什么不许早恋,就算早恋,关袁星然什么事? 按道理来讲,同龄人朋友之间,假如对方有喜欢对象或者早恋,多少也会支持吧。 怎么就不许了? 为什么只有他不许? “就你这白斩鸡的模样,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个大学可能性更大。” 谢童:“……”他能不能把这大猪蹄子丢锅里炖着吃了? 他忍无可忍的把人推开,转身朝巷口另一端走去,边走嘴里还不满的反驳着“你才白斩鸡!”,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吸了吸鼻子,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更傻得是,他居然还真和袁星然较劲起来了。 想到这,他愤然抓起尾指上的红线,泄愤似得狠狠一拽,掉是自然掉不下来的,倒是走后门的袁星然忽然感觉小指莫名一麻。 正值盛夏时候,天气有些闷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的缘故,空气里的水汽尤其浓烈,热风打在皮肤上,非但没有凉意,反而感觉黏糊糊的。 出了巷口再过条马路,就是夜市。 谢童没怎么来过夜市,晚上他一般懒得出门,而谢妈妈又觉得夜市里的东西脏,不干净,也从不带他来,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想过来这边,以至于长这么大,他其实都没来过夜市。 这里比街头更要吵闹许多,放眼望去各种小食摊,满空气都飘着食物的热香味,无一不勾起谢童胃里的馋虫,他捂住肚子,左看看右看看,像只误入美食盛宴的流浪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袁星然带着他朝里走去,边走边问:“想吃什么?” 谢童什么都想吃,可是他没钱。 恨啊! 那该死的小偷! 他宝贵的两百块钱qaq! 他眼睛在周围的摊子上飘来飘去,迟迟下不了决定该吃什么,袁星然见他这副抓耳挠腮的模样,眼里是快要溢出的笑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