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杂货铺

西安城里,老街尽头,有间神奇杂货铺,除了世俗杂物,奇珍异宝,这里最神秘的生意,是一个个“愿望”。某日,沈老板捡回来一条大黑龙,养着养着这条龙成了老板娘。奈何大黑龙养不熟,成日里只琢磨着如何篡位和将老板拆吃入腹。对此,被问及“饲养一条龙是种什么样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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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小妖怪们不经吓,池暝一吓唬它们,它们就全招了,只道是被一只螃蟹妖召集起来,让它们来这抢果子。

    能实现愿望的果子有多珍贵,这些小妖怪们又不傻,半是被怂恿,半是自己内心蠢蠢欲动,再加上大螃蟹暗中动了点手脚,它们便傻乎乎地撞上门来了。

    池暝若有所思:“特管局最近好像也在追一只螃蟹来着……”回特管局交接小东君那事儿的时候,他隐约听见隔壁有人说了那么一嘴。

    据说是有个螃蟹妖在到处游走,鼓动人心,好像还用了些手段,将人内心的贪念无限放大了,惹得好几个人疯魔了一般,四处搞事,结果被逮进了局子里一顿收拾,这才供出了螃蟹妖的存在。

    这事透着不同寻常,不过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这群小妖怪们只知道有那么一只螃蟹妖,其余是一无所知。

    池暝琢磨了一会,随手把果子塞进兜里,他在杂货铺住了不短时间,也知道百愿枝的特- xing -,不过他此时也没什么心思惦记这个,他只惦记着之前未和沈清濯说完的话,半是胁迫半是央求地将人推搡着上了楼回了房。

    之前他想和沈清濯谈话,总是被各种事故屡屡打断,这回他学聪明了,将人推进了房中,立刻就设下了结界。

    沈清濯被他摁到软榻上坐着不许乱动,干脆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忙活。

    池暝正忙着设结界。一层不够,还要再补几层,确保外头任何动静都不能传进来才罢休。

    结果一回头,他就看见小纸人方方一脸正直地拿着几张纸,站在沈清濯旁边,一板一眼地汇报:“……这是各处传回来的讯息。”

    池暝:“……”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心头火起,大步跨过去,捏猫儿似的捏起方方的后颈,方方悄无声息地变回了一张纸,被他寻了本厚厚的书压住了,一个脚都不露出来。

    沈清濯刚捡起方方落下的纸放好,便觉眼前一片- yin -影压下,池暝一手撑着软榻的扶手,一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欺身向前,几乎将他整个儿拢在怀里。

    “我们好好谈谈。”他咬重了“好好”两个字。

    沈清濯:“……”

    这姿势,到底是谁在不“好好”的!

    池暝看懂了他无声的嫌弃,有点委屈又有点恼火:“谁让你每次一说话就要偷溜!”他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一只手去扯沈清濯的衣衫。

    “……”沈清濯愣了愣,神色微冷,拍开他的手,蹙着眉冷声问,“你在做什么?”

    池暝:“我总觉得你要跑,你把衣服脱了。”

    沈清濯:“?”

    “西游记里那猪八戒,偷拿了那群蜘蛛精的衣服,叫她们走不得----我琢磨着我也得把你扒了,省得你一会儿又跑掉。”

    他倒是说得振振有词,沈清濯无言以对,一手扯着衣服不让他扒,强行冷着脸道:“你是猪吗?……松手,我不走。”

    “真的?”池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得他再次保证,才松了手,只是仍把他锢在胸膛和软榻之间,不让他随意动弹。

    “甜甜……”他很正式地开了个头,然后顿住了。

    虽说是他口口声声地说要谈谈,来之前也反反复复好好地斟酌过,可话到嘴边,还是有点卡壳,每每看见沈清濯这张隽秀昳丽的脸,他就觉得那些书里学来的所谓甜言蜜语都瞎扯淡得很。

    哼哧半天,他眼一闭,干脆想着什么就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甜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和你说什么都和你一起你别抛下我了好不好?”

    沈清濯:“……”

    沈清濯:“……劳烦断个句。”

    池暝深吸一口气,手一松,毛绒绒的脑袋埋在沈清濯的颈窝里,他闭着眼继续低声道,“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我窝里养着的,那么软那么弱,一折就要断了,我不想让你牵扯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可是现在你已经好厉害了,我不该再把你当作以前的小花苞了……”

    “你以前好怕疼的,我拱掉你一个花瓣你哭了三天,凤凰来打架不小心碰伤了你,你那伤口几天都不好,岸上的石头硌脚,你走路都得踩着我,弄得狠了你要气得掐我好几下,结果把自己手掐疼了又要红眼眶……”

    池暝的声音闷闷的,喷出来的热气全洒在沈清濯的颈窝里,- shi -- shi -润润的,沈清濯垂了垂眼睫,随意搁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了手指,心里百味陈杂。

    “……可后来我死了这么多年,你独自一个花都活得好好的,变得那么有本事了。”毛绒绒的脑袋动了动,池暝抬起头来,沈清濯第一次在他灼灼金瞳里瞧见了类似无奈、不知所措的情绪,他喃喃道:“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本该是沈清濯最亲密的存在,一龙一花曾相处了万年,彼此知根知底,可后来他殒没了那么久,时间是最无情的利刃,能划破任何关系的纽带,他重生归来,记忆冗杂又混乱,只能本能地遵循过去的相处方式。

    将他的小花苞护起来,藏起来,独自养着,不愿他出去经历那些风雨,怕他伤着,又要哭又要喊疼。

    可他忘了,他的小花苞早就长大了,漫长的岁月洗礼让他变得强大,甚至在现代的这些妖怪眼中,近乎成神。

    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小花苞害怕和受伤了。

    池暝说的话颠三倒四,也就沈清濯知他甚深,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后来他声音渐渐得越来越小,渐渐得就没了声。

    沉沉的脑袋搭在颈窝,沈清濯没推开他,抿了抿唇,神情复杂。

    他从未曾听池暝剖析过内心,今日这些话,他是第一次听。本以为池暝又是要来撒泼耍赖要和好的,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不听他胡扯、轻易答应了,可池暝说了这么多,又扎得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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