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首领很震惊。 他毕竟是跟随师父看着这些年轻暗卫受训长大的, 他手下的每一个人,无论如何乔装打扮,他都是认得出来的。 他实没想到经历了那些事后,下属竟然还能够忍辱负重, 重扮女装, 好令他们的计划能够成功, 这等的耐『性』与宠辱不惊之心,实是难得一见的质, 值得好好培养! 未免被师发现他还场, 暗卫首领并未出声,只得目送下属走到院外。 而师笑得浑身乏,脑中终于再无邪念,他好容易才停下笑声,却因喘不过气而头疼胸闷。 他毕竟年纪大了, 受不了这等折磨, 延景明看他脸『色』苍白,立马就和师身边的弟:“他好像生病了。” 师弟:“……” 师弟也觉得师可能是生病了。 可这天下好像没有一种病是忍不住笑,他们都觉得很奇怪, 几人想了片刻,有一名弟忽而面『露』怪异目光, 显是想到了有什么怪病能够如此,可他不敢出口, 只得什么也不想,闷头上前搀扶师。 延景明却还记得自应当能预知一切的“能”。 他认真看着师, 皱起眉,满怀关切开口,:“窝听泥们中原天气不好, 就很容易生病——” 浑身无的师微微一怔,隐约想到延景明不久之前似乎也过这样的话。 只不过而今他实没气考这种事,方才长时间的笑与喘不过气令他脑中昏沉不,一抽一抽疼,而今他连劝延景明同他合作都没兴趣了,只想回好好躺一会儿。 延景明出于中原人的礼貌,还是站起了身,送师走出了这院,一面想着自的下一步报复计划究竟该是师的晚饭中塞进半条小虫,还是等明天师出门时放条狗。 他决定两个都提一提。 “泥回要好好休息哦。”延景明努憋出虚情假意,“生病了就要多注意点吃的,出门也要注意一些。” 师有气无看向他,心中仍是自最初的想法——他挑中的西羯小王,待人果真没有什么心眼,年纪轻,也没有主见,若不是他今不知何浑身发痒只想大笑,他想他今应当就可劝延景明助他行事。 今时机不对,可临走之前,他倒还能同延景明多几句话,让延景明明白他的心意。 师深吸一口气,终于攒出了些许气,认真同延景明道:“太妃,实我此番来此,是有——” 暗卫下属默默旁出现,打断两人交谈,用他多年修习的变声掐出一副娇滴滴的声调,同延景明道:“太妃,殿下回来了。” 延景明:“啊?他肥来了?” 延景明心有『迷』茫。 他这才注意到这位宫女姐姐看起来有些眼生,他来没温慎之身边见过,而来中原后,他经历了那么多场针对温慎之的刺杀,他觉得自的警惕早有提升,正觉得紧张,却又见那宫女姐姐偷偷冲他眨了眨眼。 这一下,连延景明也觉得,这宫女姐姐生得,实是太好看了—— 延景明一顿,好似忽而便明白了。 师方才狂笑不止,显然是姚太医意备下的毒生效了,而这一切诱因就是这位宫女姐姐,延景明本就觉得这一切有些巧合,看起来…… 这倒像是暗卫首领意安排的。 既然如此,他觉得自也该顺着这宫女姐姐话,于是延景明认真点头,重新回复,问:“他哪儿啊?” 暗卫下属道:“方回到府中,再过片刻便要过来了。” 师本是私下来见延景明的,他觉得延景明天真好骗,可温慎之就不那么好话了,他不想撞见温慎之,匆匆便要告辞离开,那师弟搀着他走出一步,延景明忽而又想起中原人多礼好客,他便下意识问:“师,要不要送送泥哇?” 师:“……” 师没有来得及回答。 延景明猛又想起往东宫中有贵客来时,温慎之总会让蓝暖或是秦卫征送人出的。 而今蓝暖和秦卫征都不此处,他身边只有一名暗卫首领派来的宫女姐姐。 延景明:“泥送师出吧。” 暗卫下属娇滴滴回答:“是,太妃。” 师:“……” 师忽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延景明吓了一跳。 这…… 姚太医的『药』,效果未免也太好了。 …… 师一路笑着被送走了。 暗卫下属只送他到了院门口,便立即回来了,而今师一见他便想笑,除了笑什么事都做不了,他这一路安全,重新回来后,便见暗卫首领和延景明都院中,边上还多了个不知何时出现此处的姚太医。 暗卫首领见他安然无恙,不由松了口气,却仍是忍不住低声抱怨,道:“你可曾想过,若师今直接将你拖走怎么办?” 暗卫下属:“啊……” 延景明眨眨眼:“臭师应该不敢吧。” 怎么都是太身边的人,延景明可不觉得师敢这么直接下手。 暗卫下属也回答:“大人,他都笑得没气了……” 这一回他没用上那苦多年娇滴滴声音,延景明一下便发觉他就是那受了师欺负的暗卫下属,他大震惊,睁大双眼盯着眼前貌美的宫女姐姐看,足过了好半晌,他方才开口,勉强道:“是……是泥哇?” 他不理解。 中原人的手段,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 能把男人化妆成女人也就算了,这……怎么每一回化妆出来的样貌,还都不一样啊? 延景明挠挠脑袋,觉得自还是不要对这样奇怪的手段好奇了。 反正他这辈是用不到这技术的,他不如关心关心接下来的事。 延景明看向暗卫首领,认真:“窝刚刚和他,让他注意吃饭……” 暗卫首领立即会意,道:“今晚就往他的饭加虫,明天放狗咬他!” 延景明非常满意。 接下来的事处理完了,他得想另一件事了。 延景明又看向姚太医,好奇问:“泥给师的『药』……” “老夫认真想过,这『药』不易生效,若是师这段时间清心寡欲,这『药』全无作用,岂不是很没意。”姚太医平静道,“所我就稍微多加了些东西。” 延景明觉得自明白了。 多加些用于催/情的『药』效,令人心猿意马,燥热不安,极易想到那种事上,师才能笑得尽兴,他们也才能觉解气。 可延景明忍不住问:“他大夫看不出来吗?” 姚太医笑眯眯道:“若能看得出来,老夫这些年的医术,岂不就白了。” 延景明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暗卫首领冷静开口,“他不会往下毒想的。” 延景明不解。 “寻常人若遇到这种事,只会往一个方面想。”暗卫首领道,“中邪。” 延景明:“……” 延景明不明白中邪是什么意。 可温慎之不此处,他无人询问,只好将这疑『惑』藏进心底,假装自什么都清楚,而后继续认真同暗卫首领与姚太医等人的对话。 “可他是师。”姚太医微微蹙眉,“只怕不会有几人相信。” 暗卫首领:“正因他是师,这件事才有意。” 若师都能中邪,若不是这邪孽太过厉害,便是师没什么真正手段,无论哪一种,对师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延景明却想另一件事。 师此处见着了求而不得的宫女美人,回之后难免又会多想,暗卫首领还此官员会送他美人,那…… 延景明不敢想象那古怪的画面。 他虽不知中邪是何物,可师如今的境况,听起来真的很像是发疯。 他终于满意了一些,再看暗卫下属万娇俏立于一旁,那身形同他昨男装的样貌差距极大,他男装也是身姿挺拔,看着便像是练过武的,而今作女装打扮,看起来纤瘦不少不,婀娜多姿,怎么好像连身高都跟着缩水了。 这看起来未免太过不可议,延景明不由又怔了怔,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提出了自的疑问。 “泥怎么一下就把自变瘦的?”延景明道,“教教窝。” 暗卫下属:“……” “不对,不是窝想。”延景明急忙改口,认真道,“教教卡米,球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