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吕元亮也跟着捧场地拍手,大声喊道:“说得好!” 陆云妆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可是若是因为王霸这个恶贯满盈的恶人再多搭上一个可怜人的性命实在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陆淮安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后道:“柳宜修杀人确实有罪,但念在是王霸先害人全家性命在先,情有可原,便从轻发落吧。邱成乃从犯,包庇真凶,二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柳宜修,邱成听判。” 二人听闻便跪下听判。 “柳宜修杀人有罪,但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本官现判你关个五年。邱成虽包庇真凶,但念在其护主,忠心一片便罚你关三年。你二人可服气?” 二人愣了愣,对视了一眼,随即扬声高呼:“多谢大人!” 堂下百姓也都纷纷高声呼喊大人英明。 听闻,陆云妆的嘴角这才有了笑意。她先前也拿不准陆淮安会不会听她的,如今看来,陆淮安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还算是个明事理的官。 可她还没高兴多久,就见陆淮安正一脸探究地看着她。陆云妆心下一惊,心道:该不会是她刚才的那一番话让他起疑了吧…… 毕竟,原来的陆云妆就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从不做出格的事也不说出格的话。她刚刚在堂上这么一说,陆淮安八成是起疑了。 想着,陆云妆便忙拉着吕元亮匆匆离开了衙门。 回去的路上二人没有坐马车,只听吕元亮夸赞道:“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厉害,几句话就让岳父免了那柳宜修的死罪。” 陆云妆淡淡地笑了笑,道:“我也只是瞎说的罢了。” 就听吕元亮一拍大腿:“瞎说的也厉害啊。要是没有你,那柳宜修可不得杀人偿命啊。” 陆云妆叹了口气道:“好人不易做啊。虽然对柳宜修他们是好事,但是于我来说,咱们也许会有麻烦了。” 吕元亮挠了挠头表示不解,“什么意思?” 她睨了他一眼:“王霸被杀了,就因为我的几句话,凶手抓到了却只得了个轻判。你要是王家人,你会善罢甘休吗?” 一听这话,吕元亮拧了拧眉,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难道还能收回去不成?你放心,有你爹和咱们吕家护着,他们王家不敢拿你怎么样!” 听闻,陆云妆笑了,“你可知王霸为何这么嚣张?” “知道啊,不就是他有一个在京里当大官的族叔吗。” “这就对了。我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介知府,一个地方官而已。吕家就算在江宁地头再有钱,产业再大也不过是商家罢了。士农工商,商排在末位。你觉得能护得住吗?” 听闻,吕元亮表情讪讪,声音渐低:“那位王大人也不见得会为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族中子弟活动一二啊。”这话他自己都觉着没底。谁知道那京中的王大人是不是个昏官啊。有这么一个族中侄儿,想必自己也不是啥好鸟! 陆云妆见他一副恹恹的样子,不由安慰道:“你也别多想,兴许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呢?” 话毕,就见吕元亮猛地抬起头,道:“我一定会考上的。” “什么?” 他怎么好端端的提这么一茬? 只见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认真道:“等我考上了,当了大官,咱们也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见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陆云妆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坚硬的心房一下子软了些许。 良久,就见她微微弯了弯嘴角,道了句:“好。” 柳宜修为父母长姐报仇杀害王霸的故事, 不久之后便传遍了整个江宁。人们一是对柳宜修的遭遇表示同情, 一是对王霸的死暗暗叫好。而陆云妆原先担心王家找茬的事也没发生,这件事就好像她人生中一次意外的小插曲,最终没激起多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