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妇人之见。慈母多败儿,不吃得苦中苦,哪能成为人上人?先前就是咱们太惯着亮儿了,都没让他吃过苦。俗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我倒是觉得亮儿现在挺好的,跟以前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啊。而且你不觉得亮儿上进了是好事吗?” 周氏被问得语噎。 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是好事,行了吧。”话毕又蓦的想起什么似的:“过两日是不是花朝节了?” 吕兴昌猛地被问得愣了愣,“是花朝节,怎么了?” “你怎么就一点不上心呢?”周氏一听就不高兴了,“香儿这过没多久就要及笄了,可这婆家都还没着落。这不趁着花朝节的时候,多出去走动走动,顺便相看人家么。” 听闻,吕老爷就不乐意了,“香儿还小,你急什么?我吕兴昌的女儿用得着担心嫁不出去么?只要香儿招招手,这江宁府的青年才俊可不都赶着上来求亲?” 一听这话,周氏脸就黑了,“你懂什么?婆家当然得要早点相看,不然到时候好郎君都被别家姑娘挑完了,还有咱们家香儿什么事?” 吕兴昌表示不服,正欲与周氏再理论几句的时候,就见吕元香自前头走来只得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爹, 娘。” 吕元香微微行了一礼, 周氏起身迎了上去,拉过她的手道:“香儿啊,过两日就是花朝节了, 娘想到时候咱们就去城外的长春山踏青赏花如何?”吕元香向来是喜欢热闹的, 当即便应了下来, 喜滋滋地回屋去挑衣裳和首饰了。 吕兴昌在一旁问周氏:“这江宁府赏花的地方那么多, 这长春山也不是首选啊, 你为何要带香儿去长春山赏花呢?” 周氏笑了笑, “你们大男人就是心思不细。你想,长春山上有什么啊?” 吕兴昌细细一想,道:“风原寺?” “可不是嘛。” 周氏笑道:“风原寺内有一棵姻缘树, 最为灵验。趁着这次出行带着元香去求求姻缘, 早日帮她寻到一门好亲事。” 这时,吕兴昌道:“这风原寺最出名的难道不是送子观音吗?” 听闻,周氏又猛然记起,“对啊!这风原寺还有送子观音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得把云娘也叫上,去风原寺拜拜,祈求菩萨保佑云娘早日为咱们吕家开枝散叶。” 说着,又嘀咕道:“不过也是奇怪, 云娘嫁到咱们家都大半年了,怎么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怕不是身子骨不太好,不利于有孕?”于是盘算着晚点找个大夫替陆云妆看看脉。 这时,忽听远远传来一句:“爹, 娘!”一抬头恰见吕元亮同陆云妆二人一前一后自回廊走来。 见着来人,周氏骤然喜笑颜开,道:“云娘啊,来的正好!” “娘,什么事啊?” 周氏微微一笑,道:“后日便是花朝节了,你整日呆在府中陪着亮儿读书想必闷坏了。眼下春光正好,正适合踏青赏花。娘便想带你和元香去长春山上走走。” 听闻,陆云妆不由得心动。她都好久没出门玩了。整日陪着吕元亮读书,感觉整个人都快要闷死了。就在她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身旁吕元亮就开始嚷嚷:“娘,你偏心。为何就光带元香和云娘去,不带我去?”他都有多久没出吕府大门了? 周氏原先是有带他一块儿去的打算,却又怕吕兴昌不同意,只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你爹去。” 一听这话,吕元亮瞬间就萎了,嘴巴紧闭不再多言。 吕兴昌见状轻哼一声:“出息。” 见他耷拉着脑袋,他无声叹了口气道:“念在你这些日子安分读书,后日便允许你告假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