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当医药代表的人,一定是特能说,消息灵通。 “过段时间我要回国一趟,想见见以前的老同学,办个同学聚会,你觉得如何?” 吴清立马积级响应,“好啊,我也挺想同学们的。” 同学是天然的人脉,多来往多走动总是好的。 “真怀念大学时代啊,个个青chūn洋溢。”连苕感慨了两句,不动声色的试探,“对了,能请到所有的同学参加吗?我都想见一见。” 毕业那么多年,同学们早就拉开了距离。 有的混的好,有的混的一般,纯洁的同学情早就变了质。 同学聚会往往是社jiāo场,捧高踩低,chuī嘘炫耀,拉关系攀关情的场合。 “估计有点难度。”吴清酸溜溜的说道,“像沈芸这种高高在上的女富豪,早就断了联系,不是一个阶层的高攀不上啊。” 别看他混的还行,但面对客户卑躬屈膝换来的,他就特别羡慕嫉妒那些成功人士。 比如沈芸,大学时代就是一个普通姑娘,谁知道毕业后会发展的那么好。 连苕笑吟吟的开口,“都是同学,有什么高不高攀的,试着给她发出邀请呗,能来最好,不能来就算了。” 其实,吴清也想搭上沈芸这一层关系,同学聚会给了他一个绝好的借口。“那行,我试一试。” 连苕仿若随意瞎聊,“说到沈芸,我忽然想起她的好朋友,又美又有气质,你还记得她吗?” 吴清的声音都高了几度,“当然,罗一一嘛,长的漂亮性格又好,还低调有钱,不知有多少男生暗恋她呢。” 连苕心口一跳,她的猜想被证实了,罗一一和沈芸关系匪浅。 她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面上丝毫不露,还笑着打趣,“你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 “哈哈哈,对啊。”吴清笑了两声,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哎,可惜她红颜薄命,早早去世了,你说人再有钱有什么用,在生死贫病面前一律平等。” 连苕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哎,一晃这么年过去了,她老公肯定又娶了,就是可怜她留下来的孩子,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吴清下意识的反问,“她有孩子?她不是有心脏病,不能生孩子吗?” 心脏病?连苕眉心跳了跳,“女人啊,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一心只想给爱人生一个爱情结晶,真是太傻了。” 吴清心里发酸,同样是人,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幸运儿。 “她当年有那么多挑选,偏偏挑中了一个家境贫寒的普通员工,听说还是孤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对那个女孩子有一份念想,所以,很多事情记的格外清楚。 连苕愣住了,孤儿?普通员工?难道方向错了?“她老公叫什么?” “好像是姓连,大连的连。”吴清还记的很清楚,“当初婚礼没有邀请同学们参加,就让沈芸帮着发了喜糖,我记得包装上写着罗连联姻。” “咦,你不记得了?”对方有些疑惑。 连苕神色不变,不慌不忙的说道,“老同学,还是你厉害,我连上个月的事都记不住,你一二十年前的事情都记得,难怪能混的风生水起。”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吴清没有起疑心,又不是什么大事,“哈哈哈,我这算什么呀,沈芸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瞎聊了几旬,连苕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罗连联姻,这四个字透露出很多信息。 按照习惯,男方的姓是放在前面的,入赘是相反。 罗家,连家,沈芸,罗一一,连苕将这些关键信息写在纸上,渐渐串成一条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罗一一就是她的生母,罗西城就是她的外公。 话说,连培生确实没有什么实在亲戚,凑上来的所谓亲戚,都是一表三千里。 所以,孤儿身份也是匹配的。 那么问题来了,连培生是普通员工,还是孤儿,连氏和海一药业真的是他一手建立的吗? 海一药业,罗一一,这名字多有意思。 她脑海里的那条线越来越清晰了,她想,她找到连培生刻意模糊她生母和外公的原因了。 她嘲讽的笑了笑,吃绝户啊。 但,吃相这么难看的还是第一次见,有点不合常理。 为了证实这一点,她摸进了海一药业的官网,上面赫然写着,连培生是创始人。 至于罗西城这个名字怎么也查不到,被连培生刻意抹去了,时间长了,谁还记得那些往事?那些人? 有些事情渐渐明了,但更多的问题浮出水面。 夜色越来越深,连苕怔怔的看着窗外,神色怔忡,怅然而又迷茫。 “叮咚。”一声轻响,一条消息进来了,“还没有睡?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