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外援,也有内应。 沈茂催促道:“你别告诉我,你是猜的。” “不是猜的,但与猜的也差不多,我就是做了一个梦,梦见紫微星降落,而后又升起了一颗新的紫微星。我养伤的这段时间,无事翻了翻八卦易经,知这紫微星是帝王之星,才会联想到圣上的身体。”她这也算是变相暗示,旧星陨落,必然有新星升起。 沈茂狐疑地看着沈琉璃:“你做的梦?” “嗯。”沈琉璃点了点头,“如果梦境成真,爹,我们要不要跑路……额,未雨绸缪。” 一个板栗重重敲在沈琉璃额头上,沈茂皱眉道:“纯属无稽之谈,此事休要再提!” “我知道。”就知道是这样。 “爹,如果无其他事,我就先回房了。”沈琉璃转动轮椅,往书房外走去。 “回去将傅之曜放出来,你若再关着他,我就关你!”沈茂道,“你越是将人关着,流言蜚语更甚,你自己听听外面将你编排成了甚样?” 沈琉璃一顿。 离开书房,径直去了地牢。 此刻,傅之曜坐在矮chuáng上,正翻阅着一本不知哪里得来的县志,神情闲适而温和。 墨色长发一泻而下,微微遮住了半侧轮廓,寻常男子披头散发难免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温雅至极,直叫人觉得合该天下的美男子都该这般披散头发,瞧着亦是极俊呢。 白衣墨发,容貌如画。 君子当如匪。 映照着昏暗的地牢程亮。 沈琉璃忽然庆幸自己没真的毁了这张脸,这可比梦中那个总是戴着獠牙面具的傅之曜顺眼多了。 只是美男太过专注读书,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咳咳。”沈琉璃掩唇轻咳了两声。 傅之曜闻声抬头,放下书本,轻车熟路地招呼狱卒打开牢门,将他绑在刑架上:“快点,莫要让大小姐等急了!” 狱卒也以为沈琉璃是来抽打傅之曜的,手脚麻利地将人给绑了起来。 而旁边牢房里陪打的三位,看到她的表情如见了世间最可怕的邪祟一般,三人紧紧地抱成团,嘴里神叨叨的。 “又来了,又来了。” 沈琉璃:“……” 看着手上被狱卒贴心送来的鞭子,沈琉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颇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错觉。 她真不是来打人的,信吗? 第24章 想的挺美 可鞭子都到了手上,人也被绑了起来,要不就应景地抽两鞭子? 思及此,沈琉璃利落地扬起鞭子,看起来似乎铆足了劲儿,实际只轻轻地往傅之曜身上打了两下,便丢了鞭子。 傅之曜眸色诧异。 今日何故只打了他两鞭,而且力道之轻,无异于挠痒痒,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痛感。 黑羽般的长睫轻轻垂下,笼罩着眸底一片yīn翳。 沈琉璃看着傅之曜,抬高下巴,道:“傅之曜,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吃牢饭了。当然,这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你岳父大人的意思。” 说完,便不再看傅之曜,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大小姐,小的们呢?” 沈琉璃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当初被扔到地牢陪打的三人,正一脸祈求地望着自己,她皱眉道:“你们也自由了。” “谢大小姐!”三人痛哭流涕,终于不用再挨打了。 站在地牢外,迎着刺目的阳光,沈琉璃抬手抚了抚心口,并无任何发作的迹象。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从书房出来的沈安,沈琉璃上前,笑眯眯道: “大哥,去哪儿呀?” 沈安微笑地看着沈琉璃,道:“我去主院向母亲请安,你可要随我一道前去?” “不去,我先前才同娘说了会儿话。”沈琉璃摇头如拨làng,脑子里还残留着生孩子的yīn影,她才不想被念叨傅之曜的事,转身就走。 “琉璃。” 沈琉璃顿住脚步,扯出一抹灿笑:“嗯,大哥?有事?” 沈安望着她脸上的笑,道:“你唤我大哥,可是有事需要我这个大哥帮忙?” 沈琉璃一愣,旋即明了。 自己对沈安从未哥哥长哥哥短的,向来都是直呼其名,需要他帮她做事时,才会假模假样地叫他一声哥。 “你本来就是我大哥,我这样叫你有何不对吗?”沈琉璃无辜地炸了眨眼,似没听懂他的话中意,“而且,你现在记在我娘的名头下,我们同父同母,你就是我亲哥。” 沈琉璃心里发虚,实则面上表现的理直气壮。 沈安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似乎找到了沈琉璃小时候的影子,那个两三岁圆滚滚的小豆丁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打转,咿呀学语,哥哥长哥哥短的唤不停,对他全是信任和依赖,不过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怕是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