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黑,眸光喷火,杀人的心都有了。“轻轻,你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将他们全部调离,然后天天带着你上朝。” 云轻轻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卫卿珩,你脑子有病!” 卫卿珩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底闪烁着疯魔发狂的神色,周身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 “是,我是有病!我早就病得彻彻底底了。轻轻,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若是容下了旁人,我会直接将他扒皮抽骨,再杀了他!” 回应他的,是眼前的白光一闪。 云轻轻将手里的什么东西,狠狠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卫卿珩定睛一看,发现是他之前塞到她身上的那枚莲花玉牌。 云轻轻平静的凝望他,眸子黑沉,“遇上你,是我的劫难,我的灾祸。” 说完,她擦身而过。 卫卿珩低着头,愣愣的看着那一地的支离破碎。 不知道过了许久,他如同卡壳生锈的机械,缓缓蹲下身,一点一点将碎玉捡起,死死握在掌心。 碎片锋利的边缘将他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他却浑不在意,仿佛感受不到痛似的。 第三十八章 那天过后,卫卿珩依然无微不至的呵护着云轻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慢慢的,不止王府的人,整个京城都知道,亲王殿下带回了一个女子,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至宝。 半年前那场荒唐的冥婚也就无人再敢提一句。 亲王府内。 卫卿珩怀中捧着一团油纸包,眉目间带着喜悦,步履匆忙的归家。 见到坐在院子里看书的云轻轻,他眼神一亮,献宝似的将油纸包递过去。 “轻轻,你想吃的陈记糕点,我给你买来了!你尝尝。” 云轻轻只是随口一提,想吃最近很受欢迎的陈记糕点,卫卿珩便立马放下手头的公务,横跨了半个京城给她买来。 回到王府时,怀中保护妥帖的糕点甚至还留有余温。 云轻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不吃,没有胃口。” 卫卿珩哄着,“好,不想吃便不吃。但是轻轻每日要按时吃饭,嗯?” “听琴儿说你近来食不下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可不行。” 云轻轻缄默片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行,听说西域那边的冰霜花要开了,我想看。” “好!只要轻轻喜欢,我这就让卫肖派人去找,亲自给你送来。”他深情款款道。 卫卿珩明知道云轻轻是在故意折腾他,可他偏偏乐此不疲。 只要她能开心一些,而不是整天郁郁寡欢的绝食,他就很高兴了。 卫卿珩坐下来,笑着同云轻轻聊起天来。 虽然始终都是他说,云轻轻看着书,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云轻轻手指摩挲着的书页,始终没能翻过去。 渐渐入夜。 云轻轻早早便歇下了,卫卿珩则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毕竟他的轻轻害怕他,说什么都不肯和他同塌而眠。卫卿珩只好趁她睡着了才能光明正大的跑来偷偷看一看她。 有时卫卿珩夜半惊醒,总要过来沾染一下她的气息,才能勉强保持镇静。 卫卿珩如同往常那般来到床前,伸手想摸一摸云轻轻的脸颊,却惊骇的发现,床上哪里是人影,只是一床叠成一条的被单! 倏然间,卫卿珩只觉得呼吸都凝滞、冻结了,浑身彻骨的寒凉。 “来人!你们怎么守夜的?轻轻跑哪去了?!” 卫肖睁着惺忪的睡眼,一赶来便被卫卿珩那双遍布血丝的阴沉凤眸给吓到。 “王、王爷……”他战战兢兢道,“王妃只是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没有跑远。” 很快,云轻轻就被人护送了回来。 卫卿珩这才放下一颗高悬易碎的心。 “轻轻,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吭的离开,好不好……?”卫卿珩指尖发颤,将他的珍宝拥入怀中。 只是他的角度没能注意到,云轻轻低垂着眼,眼底闪过一次惨烈的决然。 她收紧拳头,轻呼出一口气。 云轻轻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分崩离析。 也许是日日郁结寡欢,或者是恢复记忆的后遗症,她的精气神一点点的变差。 现在的好转,甚至脸颊上有了血色,只不过是油尽灯枯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她现在的身体,犹如漏风的口袋,可以尽力去填补空隙,但想要痊愈是天方夜谭。 沈铎君说的五六年,她可能活不到那么久了。 第三十九章 那晚过后,云轻轻开始抗拒喝药。 一开始是琴儿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