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卿……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自己全名,只好报了个卿氏。 妇人皱眉道,“哎呀,你这是失忆症?” 李大虎想了想:“今儿沈郎中还跟俺说,姑娘磕到了脑袋,恐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应该就是这玩意。” 妇人立刻心疼得不行,连忙坐下来拉住云轻轻的手,柔声道,“想不起没关系,卿姑娘,你可以一直在我们这住着。对了,你可以叫我刘娘子,至于大虎,你喊他李叔就好了。” 干涸的内心,好似有一道热流涌过。 云轻轻喉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这样的好意,这样的温暖,她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似的。 云轻轻用力点头,“嗯!麻烦你们了。” 刘娘子叹了口气,安慰她道,“当初郎中说你身子骨很差,过去受过很多苦,还劝我们放弃治好你,但我们始终不忍心。其实想不起来也是好事,不如忘却前尘,以后专心过日子吧。” 直觉隐隐告诉云轻轻,如果她要追寻这段记忆,会遭遇不好的事。 云轻轻乖乖点了点头。 第二十三章 刘娘子对她越看越是喜爱,不停地拿出蜜饯点心递给她吃。 “想起以前,我也有个女儿,可惜她很早便染上风寒去世了……一见到你,我就好像看见了我女儿。” 她絮絮叨叨的,但和善亲切,令云轻轻醒来后一无所知的慌张感散去很多。 云轻轻跟刘娘子聊了起来,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刘娘子说,她默默听着,时不时慢吞吞的应一句。 不多时,天色渐晚。 门外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粗犷大喊:“娘!我回来啦!” 门帘猝不及防的被拉开,云轻轻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健壮黝黑的少年走进来。 而那少年,撞见她之后,便耳尖发红,把手别在身后,扭扭捏捏的说,“这个姑娘、她醒了?真好看……” 似乎是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黑壮少年懊恼的垂下头。 刘娘子笑骂,“别胡闹,这是卿姑娘,她身体不好不要惊扰她。” “是!那我去给她煎药!”说着少年跑走了。 只是谁也没发现,他悄悄躲在门后偷看云轻轻。 真漂亮,像天上的仙女儿似的。就算是公主也没她好看吧? 他看得呆了,词汇贫瘠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刚刚那小子是李川,你别介意,他一直是这种性子,莽莽撞撞的。”刘娘子一脸无奈。 云轻轻却扑哧一声,露出一个笑容。 她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身形瘦削,看起来病恹恹的。可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霎时天地间多了一抹绝色。 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感觉……很不赖。 李川的脸整个红到冒烟了。 于是,云轻轻就这么在落霞村李猎户家住了下来。 在休养了几天后,她总算可以下地走路了。 云轻轻每天都要吃许多苦涩的汤药和补品来挽救自己这破败的身子,但不论多苦,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吞下去。 仿佛以前,这些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好在,随着她心情好转,身体也有恢复一些生机的迹象,不再像刚开始醒来时总头痛胸闷了。 落霞镇医馆里。 云轻轻见到了那位总被刘娘子挂在嘴边的沈郎中,沈铎君。 沈铎君相貌温润,和人说话也是谦和有礼的。 据说,他祖上曾是御医,还是个书香门第的后人。家族没落后,举家搬迁到了落霞镇,专门为穷苦百姓看病。 “卿姑娘恢复得尚可,注意汤药不能断,每周来我医馆复诊,不可太劳累。”沈铎君推了推脸上的单片镜,仔细打量了云轻轻片刻,忽然微微一顿。 他眸色深了深,“原本你活不过今年了,不过若是经过我仔细调养,可以多帮你延寿五六年时间。” 云轻轻松了口气,笑道,“五六年够了,原本我这条命就是捡来的,不亏。” 确认没有大碍后,云轻轻转身欲走,却被沈铎君叫住,“且慢,卿姑娘。” 他盯着云轻轻的眼睛,问道:“你姓卿,对么?卿卿的卿?” 不知为何,云轻轻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没错,怎么了?” 半晌后,沈铎君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的摇摇头,“不,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卿姑娘一件事……你曾经怀过孕,只是那一胎堕掉了。” “而且,由于你身子元气大伤,亏损的厉害,以后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