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要去哪?”跟了楚言一路的香玲看四周风景有些奇怪,问了楚言一句。 楚言毫不避讳:“去找闻奕。” 她与闻奕经常通信,自然知道对方也来了春日宴。 刚刚她拿金簪敲石头,不少人都看到了,接下来只要和闻奕待在一起,宁鸢若要害她,那便是拿她的簪子玩出花来,也和她没关系。 她可不想为了试探宁鸢,就给自己招惹不在剧情范围内的麻烦,所以该做的预防措施还是要做的。 绕过九曲回廊,穿过拱门,四周的林园景致慢慢褪去,出现在楚言面前的,是一处非常宽阔的马场。 往日隔成两半的马场被打通,一众宾客无论男女,骑着快马奔驰在比原来大了一倍的马场上,痛快极了。 楚言很轻松就找到了闻奕,因为她来的时候闻奕正好赢了一局,去台上拿了这局的彩头。 意气风发的秦王殿下,身份尊贵容貌出众也就罢了,在他人口中的风评也不错,还得陛下器重,哪怕是知道他已有御赐的婚约在身,还是有不少姑娘,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闻奕也看到了楚言,下台后快马横穿马场,众目睽睽之下,来到楚言面前,下马就牵起了楚言的手,并将这次拿得的彩头——一枚镶嵌金丝的玉簪放到了楚言手里。 摸到楚言冰冷的手,秦王殿下还问了句:“不冷吗?” 楚言挑了挑眉,抬手便把玉簪插入发间,然后在秦王殿下面前转了一圈,轻飘的裙摆花瓣似的扬起又落下。 “不好看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问得理所当然。 闻奕失笑,如她所愿回了一句:“好看,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一个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一个是娇娇俏俏的小姑娘。 一个抬手便把自己赢来的彩头送了出去,一个收到礼物想也不想便戴上,还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给对方看。 两人之间的情投意合,怕是连瞎子都能看出来。 就在楚言觉得自己已经熟练掌握了“刷闻奕好感度”这一项技能的时候,一旁的香玲突然惊呼出声:“姑娘,夫人送您的金簪呢?” 可见乐极, 多半是要生悲的。 楚言刚刚只想着把闻奕给的簪子戴上,让闻奕知道但凡他送的东西自己都喜欢, 以此让闻奕高兴一下, 却忘了这么一来,香玲势必会注意到自己头上原本戴着的那只金簪不见了。 楚言只好装作才发现的样子,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探了探自己的衣袖,然后才睁大眼睛, 愣愣地看向闻奕:“不见了。” 简单的三个字,透着满满的迷茫与无措。 闻奕何曾见过她这样, 心里揪了一下,安抚道:“不慌,那金簪长什么模样?你去过何处,我陪你去找, 再多叫些人, 定能找到。” “是支梅花金簪, 簪子上还有姑娘的名字。”香玲快楚言一步, 把簪子的样式给说清了, 还提到了上头有宁茜的名字,彰显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只是样式独特做工贵重,丢了也就丢了,偏偏上头刻了姑娘家的名字。 一般来讲,也没谁会闲得慌往自己的首饰上刻名字,毕竟带了闺名的东西若是弄丢落到外男手里,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偏偏宁茜霸道,觉得这支金簪贵重,就非要在上头落下自己的名字,表示这支簪子独属于自己一人。 闻奕陪着她们俩顺着来时的方向一路找了回去,途中遇到闲逛的宁三,便让宁三去和宁夫人说了一声,宁夫人又去知会了春日宴的主人家,拜托他们派下人找簪子。 慢慢的,宁家大姑娘丢了簪子的事情便传了出去。 楚言一边演得天衣无缝,一边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觉得自己这一刻就像个钓鱼执法的女反派,故意弄丢东西让女主捡到,污蔑女主偷东西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