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宫里,召见国师的皇帝正因自己差点被人戴绿帽而不爽,国师却在面圣时提及在路上遇见的安国侯府二姑娘,直言旁人都说这位二姑娘痴傻,他却觉得这位二姑娘最是心思澄净,不着面相,不染尘埃。 皇帝听了当然就很好奇,这位安国侯府二姑娘到底做了什么能得明镜这般夸赞,于是先前领路的內监就把事情一一说了。 说完,原本震怒的皇帝险些笑出了声,怒气散尽不说,也终于想起了国师是个头顶光溜的和尚,且看国师直接赞扬的态度也明白,这次的事件国师也是难堪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破罐子破摔去夸赞一个无视了自己的面容,指着自己的头说自己秃的小傻子。 这么一想,皇帝竟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他没管好自己的后宫,可他又不好下旨赏赐什么作为安抚,不然探究起原因来,后宫妃嫔犯禁之事也容易被有心人挖掘,索性就顺着国师的夸赞,下旨为那位侯府的二姑娘,赐了字。 皇帝只想着隐瞒自己后宫那点破事,也不管人家侯府愿不愿意被人知晓自家姑娘当着国师的面说国师秃。一道圣旨下来,就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安国侯府二姑娘的“壮举”。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皇帝赐下来的字是“无染”。 在国师个人信仰爆棚的如今,这么一个经由国师之口给出的评价,足以让任何国师的信徒对这位侯府二姑娘另眼相待。 甚至在圣旨下来后的第二天,居然有不少世家大族里信奉国师的夫人想请那位痴傻的二姑娘上门做客。 请帖多到仿若冬季天上飘下的雪花,数都数不清。 对此,白白得了国师夸赞与皇帝赐名的楚言表示—— 玩权谋的心都脏。 但为了继续扮演一个小傻子,楚言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没心没肺,吃吃喝喝。 为了避免压抑太过心理变态,也为了继续自己的闯祸事业,楚言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拿着一张小孩玩的竹弓,溜到了前院萧衍的书房。 因为男女有别,萧衍一直都和楚言保持着距离,突然看到楚言从窗户跳进来,他还有些回不过神,直到楚言一把将小竹弓拍到他桌上,直勾勾地看着他,他才疑惑道:“要我陪你射箭?” 楚言摇头,头上坠着的发饰流苏被她甩地叮当作响。 萧衍也懒得猜,直接问:“那是要什么?” 楚言抬起手臂,指向墙上高高挂着的大弓。 萧衍喜文,走的也是科举仕途,但因父亲是一军统帅,他幼时也曾习过武,书房里摆着不少的刀枪剑戟。 萧衍看楚言胃口这么大,笑问:“你拿得动?” 楚言点了点头,颇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气。 萧衍看着好笑,还真就去把弓拿了过来,递给楚言。 楚言接过弓就跑了出去,萧衍也没太放心上,就当自己哄走了一个小屁孩。 直到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极具力道的“笃”响,萧衍执笔的手顿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即又是一声“笃”,这回萧衍听清了,绝对是箭射在靶子上的声音! 他的书房外头确实是立着靶子,可问题是,这箭是谁射的? 虎妞? 怎么可能? 萧衍心想,或许是虎妞叫了府里的侍卫射箭给自己看,但还是起身出了书房。 推开门,就见书房外头,虎妞不知道跑哪又弄来了一根襻膊,搂起宽大的衣袖,站在距离靶子极远的地方,抽箭,搭箭,拉弦,松手…… 她不单单是拉开那张大弓射出了箭矢,还每一箭,都射在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