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楚瑜给母妃请安。”曾楚瑜跪下给平贵妃叩了一个头。 平贵妃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温和地说平身,而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曾楚瑜的请安声。 隔了一会儿,便听那质儿小声道:娘娘,王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平贵妃没有回她这句话,而是淡淡地道:怎么这殿内的香气淡了不少,去看看怎么回事?” 质儿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近屋角的博山炉,提起旁边的香箸拨弄一下炉灰。曾楚瑜离这鼎博山香炉很近,以至于那炉灰有一些纷纷扬扬都飘到了她的头上,呛得她几次想咳嗽,但到底不敢只能生生忍住。 质儿掏好的香炉,回去道:娘娘,可觉得好些了。” 罢了……”平贵妃懒洋洋地道,许是这檀香闻多了,反而觉不出它的好来了。” 质儿笑道:哪能呢,娘娘您是困了吧?” 平贵妃嗯了一声,质儿连忙道:娘娘,我给您取一个暖枕过来,您歪一会儿吧。” 曾楚瑜没有得到一声平身,便一直在那跪着,这么一直跪了两个多时辰。平贵妃才算是醒了过来,又饮了一会儿茶,喝了一点甜汤。 质儿再次小声道:娘娘,王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平贵妃依然不答,只淡淡地道:让你去采的绿萼梅,可采来了?” 娘娘您是要插花吗?” 平贵妃道:这还用问吗,平日里的那点机灵上哪去了?” 质儿连忙哎了一声,将一什用具都拿来。 曾楚瑜这个时候已经足足跪了两个多时辰,她心情不佳:早餐连着午餐都未进食,现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也不敢言声。 隔了一会儿便听平贵妃道:质儿,你看本宫这次插的绿萼梅如何?” 质儿笑道:回娘娘的话,您真是越插越有味道了。” 平贵妃轻笑了一声,道:这还是原夕争提醒了我,这绿萼梅原本不是富丽jú,抬举它倒反而是显得不伦不类,唯有和和气气,放低了身段,团团拢在一起,才有几分前程。” 娘屿说得是呢。”质儿连忙笑道。 平贵妃才淡淡地道:外面跪的是谁啊?” 质儿道:回娘娘的话,这是王妃娘娘给您请安来了。” 起来吧!”平贵妃随意地道。 曾楚瑜头上已经生出了密密的细汗,道:楚瑜谢过母妃。”她说着便要站起来,但是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平贵妃叹了一口气,道:质儿,还不去扶王妃娘娘一把。” 质儿应了一声是,连忙走过去将曾楚瑜扶了起来,然后将平贵妃面前的帘子掀了起来。 平贵妃上下看了一眼曾楚瑜道:瑜儿,你过门几日了?” 曾楚瑜道:回母妃,不足三个月。” 平贵妃抽出一根绿萼梅道:不足三个月……你知道本宫在见到皇上的第一面之前等了多少年?” 曾楚瑜低声道:楚瑜不知。” 平贵妃微微一笑,道:足足六年。瑜儿,人要知道惜福,才能有福,懂么?” 曾楚瑜突然又跪下,道:楚瑜今天一整天都在后悔不该做出那样的错事,还请母妃狠狠责罚孩儿,让孩儿心里好过一些。” 平贵妃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都是自己的孩子,罚你我难道就不心疼么?质儿,去把你娘娘扶起来。” 接下来平贵妃便是一通软语相劝,末了又赠了二本佛经给出曾楚瑜,嘱她好生念读,修身养性。 曾楚瑜温顺地低头应是,平贵妃扶了一下额头,道:今天本宫有点累,就不留你用膳了,你先回吧。” 曾楚瑜如蒙大赦,跪别了平贵妃,刚走了几步却又被平贵妃叫住,她忐忑地转过身来,只听平贵妃道:把本宫今天新插的这盆绿萼梅送于楚瑜。” 曾楚瑜接过一只如同瓦罐似的花瓶,感激涕零地道:楚瑜谢母妃赏。” 平贵妃才满意地道:去吧。” 青湘已经在宫外等到心急如焚,看见曾楚瑜姿势僵硬捧着一瓦罐绿萼梅出来,连忙接了过去,道:娘娘,您没事吧?” 曾楚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青湘连忙扶住,却见曾楚瑜的眼里满是怒火,只听她咬着牙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