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炟心中大喜,巴不得李缵就此看中曾楚瑜,带走了她,自己的宛如便有了出头之路,哪知李缵道:在下极好乐曲,不知道原兄可否现在陪我出去,我想要此曲谱子,如何?” 原夕争见他眼中有话,于是便道:子卿愿意效劳。”说着,竟然丢下满堂陪客,两人施施然出了门,走过曾楚瑜的时候,原夕争发现她依然还与楚因四目相对,微微垂目,然后转身离开。 原夕争刚出门来,却突然被李缵擒住双手,只听他怒道:你欺骗我,一个大男人扮成个女子原来是为了让那女子攀高枝。” 原夕争大吃一惊,道:二殿下何出此言?” 李缵凑近了原夕争,露出牙齿一字字地道:那女子的琴技不过尔尔,图有形,却无魂魄,与清晨所奏根本是云泥之别,更何况我的鼻子很灵,只要闻过的味道便不会忘记,而你的味道这么清慡,令人难忘啊!倒真是没想到你除了算卦jīng,弹琴也不错。 原夕争的手一沉,一反,竟然巧妙地从李缵的手中挣脱,淡淡地道:原来二殿下还长了一个狗鼻子。” 你果真是个男人,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李缵轻声哼道。 原夕争将脸一沉,道二殿下,我原夕争有名有姓,你rǔ我不要紧,但我是当朝贡生,却容不得你rǔ我君王。” 李缵也只是存了侥幸之心一问,试想满村的原氏有什么理由要帮着一个女子扮成一名男子这么无聊。只是清晨那名女子琴技冠绝天下,风流潇洒,全然不似世俗女子,李缵一眼之下,只觉得整个人似被雷击一般,虽然言词傲慢,其实心中暗暗欢喜。哪知弄了个半天,这名女子竟然是个男子。 他李缵这辈子吃过的亏加起来都没有此次这么大,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将一颗心失却在了一个俊秀de少年身上,心中又气又恼,又苦又涩。他虽然不是娇生惯养,但一生当中着实在没有哪一样东西是想了却得不到的,如今心中仿若失了一件极要紧的东西,生似怒火中烧。 他存了心要找原夕争的麻烦,可是这么一抬头,原夕争的青衫乌发,俊秀的容颜尽画在眼底,是男人又如何,是女子又如何,一时之间竟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不知为何李缵觉得自己的心就这么轻轻一软,怒火尽熄。 李缵扬了扬眉道:我平生只耍人,却从未被人耍,你那么想那女子攀上高枝,我偏偏不让你如愿,只要我跟你们那马屁皇帝说一声,这女人我便带走了。我自己倒是没有兴趣,随便赏个什么人,那你就要祈祷一下我那天的心情了。” 原夕争冷笑了一声,道:李缵,倘若你真敢这么做,我会令你后悔被生出来。” 李缵哈哈大笑,一扬乌黑的剑眉,道:吓唬我,我李缵是吓大的?” 原夕争折了一根树枝在手,道:李缵,我们做笔jiāo易如何?” 李缵皱了皱眉道:倘若你肯跟我回北齐,那么这jiāo易亏是亏了点,倒也算勉qiáng凑合能做的。” 他说着便突然扑了过来,如有雷霆之势,原夕争却是手一扬正中他的眉心,李缵头一偏,堪堪错过了枝尖,原夕争却已经跟着变招,二人一连过招四五次,原夕争手中的那根树枝始终不离李缵的眉心。 原夕争笑道:你只知道我算卦jīng,却不知道我琴艺好,可这二样跟我的剑术比起来,只能算作雕虫小技!” 李缵看了原夕争半晌,突然露齿一笑,道:那么你说说jiāo易吧,看看是否能让我满意!” 原夕争笑道:原氏是南朝的大盐商,若是我能说动南朝,以后盐只跟你手下的商贩jiāo易,这算不算得上是—笔划得来的买卖?” 李缵眼帘猛地一抬,面容却不变,原夕争淡淡地道:我知你为盐而来,你想清楚了,倘若你掌握了北齐盐货的来源,那么你的财富便会如同滚雪球一样,三四年之内便有与你皇兄一争高低的本钱了。” 李缵微微一笑,道:这买卖倒也还算过得去,不过我想知道南朝凭什么听你的建议呢?”很简单,因为你是北齐皇子当中偏弱的那一个……倘若不扶植你……” 原夕争菀尔道:又怎么才能让你们北齐两个皇子势均力敌,祸起萧墙呢?” 李缵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敬佩,世人多yīn谋诡计,而眼前这人却是堂堂正正地阳谋,却还令人不得不中圈套。他轻哼了一声道:那算起来,这也算不得是一笔好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