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则顿了顿,说:“这个选手能力很qiáng,游戏不简单。” “看不懂,他是我见过那个吗?”荣馨想起来前天晚上在楼下遇到的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那男孩皮肤很白,看上去年纪很小。 “是他,”荣则告诉她,“他转会过来之前拿了chūn季比赛的冠军。” “还挺贵的,是不是,”荣馨想起李蓓告诉她的价格,“在你们队赢了吗?” 荣则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荣馨也静静看着,见到屏幕上好像一局比赛结束了,不过没显示输赢,才听见荣则说“赢了”。 很快,一局比赛又开始了。 荣馨其实有些不希望荣则接着看了,因为她认为荣则既然已经回公司了,就不应该再把心思放在这些丧志的玩物上,但说不清为什么,这一次她没有开口,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一会儿。 * 回到S市,荣则和荣馨吃了简单的晚餐,又在公司待到了很晚。 FA为了加速磨合,一天打了三场训练赛,荣则看了两场,huáng予洋状态回笼,打得很不错。 昨晚huáng予洋送完金鱼,和荣则说完那些话后,便离开了,两人像往常一样断断续续发了一些信息,简单分享了各自的生活。 荣则对他们的关系没有太多实感,不清楚应当如何处理。 到了十点,荣则结束了荣馨给他的工作,huáng予洋给荣则发了消息,问他在不在忙,荣则说不在,huáng予洋便给荣则打了电话。 “打饿了,”huáng予洋说,“想吃小龙虾,你来接我。” 荣则跟荣馨说了一声,开车去了金州路,开到路口,发现huáng予洋已经站在路边等他。 huáng予洋站在路灯下,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发看起来很黑很软,像被光晕笼罩着。荣则在他面前停下,忘记开锁,huáng予洋俯下身来,笑眯眯地敲敲他的车窗,对他做口型。 荣则的心便由慢而快地跳动起来。 到了huáng予洋想吃的小龙虾店,前面排了许多人,他们取了号,站了一会儿,huáng予洋提议去走走,两人便沿着街道散步。 走着走着,荣则忽然意识到他们在家里老房子的附近。 他和huáng予洋走在一起,想了一会儿,尽量随意地问huáng予洋:“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 huáng予洋愣了愣,荣则又说:“离这里很近,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好啊。”huáng予洋马上说。 荣则自己也很久没回来看过。前几天荣馨来了一次,说很旧,找人到房子里量了尺寸,正在做装修图纸。 家里平时没有人住,请了一位阿姨白天来清扫。 荣则按开指纹锁,家里有一股很淡的熏香气息,他打开玄关的灯,带huáng予洋走进去。 房子装修偏中式,地板是很深的实木色,由于阿姨尽心,家具看起来并不怎么旧,只是或许确实不是时兴的风格了。 客厅沙发是棕色的皮沙发,上头的抱枕也是旧的,荣则和huáng予洋在沙发上坐下来,huáng予洋说荣则家“很大,很漂亮”。问荣则:“你住到宿舍之后就不住这里了吗?” “差不多,”荣则说,“上了高中就不怎么回来了。” huáng予洋低头,摸了摸沙发的皮质,沉默少时,对荣则说:“你和爸爸妈妈分开多久了?” 他和荣则坐得很近,并没有肢体接触,气氛却像比从前会随意搂抱倚靠时更亲密。 荣则说“十五年”,他看着huáng予洋的面颊,说“当时一起出门,在高速公路出了车祸”。 huáng予洋抬头看了看他,荣则又说:“我已经不太记得清楚了。” “这样吗?”huáng予洋很轻地问。 荣则“嗯”了一声,huáng予洋突然伸手,碰了一下荣则的脸,荣则抬起手,没用什么力气地捉住了huáng予洋的手背。 “怎么了。”他没松手,低声问huáng予洋。 huáng予洋说“没什么”。 “荣则,”huáng予洋叫他,过了片刻,说,“你回公司上班其实很难受吧。”说“我觉得你不开心”。 荣则没说话,huáng予洋又说:“你昨天从晚安到起chuáng只有三个小时,你睡了多久。” 静了一会儿,荣则对huáng予洋说:“睡不惯酒店。” “是吗。”huáng予洋动了动,也抓住了荣则的手心。 他的手比荣则要热,要瘦。 “嗯。”荣则看着huáng予洋的睫毛和嘴唇,说。 客厅的吊灯没有开,灯光来自走廊和落地灯,光线很柔和。中央空调有些旧了,chuī风的声音有些大。 客厅旁的窗外是荣则童年时层玩闹的草坪和秋千。 荣则在许多地方独自居住和购买过许多间房屋,始终觉得只有此处和基地宿舍四楼的房间全然属于自己。 “不是难受,”他对huáng予洋说,“但是我是很想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