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huáng予洋说,“我想打出来。” “可能也是有点打WBG的原因。”huáng予洋还是承认。 他承认自己看到任彦取代了自己在WBG的位置,并且打得很好时,失落感和胜负欲没有一刻从他心中离开过。 “想赢。”huáng予洋简单地说。 几小时后,huáng予洋和队友们一起,走上万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主场赛台调试设备,最后在灯光里上场,看台下的观众。 他看见WBG和FA的手幅和灯牌,他曾经属于另一方。 由于FA和WBG的这一场比赛话题性很qiáng,选手上台后,主持问了任彦一个问题:“请问新人RUNRUN面对qiáng劲的对手,chūn季MVP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任彦和huáng予洋也很熟,以前经常一起出去吃饭。huáng予洋看见任彦看向自己,笑嘻嘻说:“洋哥夏天一上来就要输比赛了,我挺不好意思的。” 台下哄笑。 “那么,”主持又走到FA这边,将话筒递到huáng予洋嘴边,“我们的前WBG输出有没有什么想对老队友说的?” huáng予洋转脸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莫瑞、任彦,还有三个熟得穿一条裤子兄弟们。 “什么老队友,”huáng予洋伸手按着主持人的话筒,对WBG的方向笑了笑,靠在荣则身边,“不熟。我FA的。” 第20章 与能承载上万观众的IPFL决赛现场相比,主场赛事中心的主舞台显得并不大。不过这是荣则近一年来走出基地,到的最多的地方。 主舞台上方,左右两侧各放有大屏,面对场下三块区域的观众。 FA在舞台左方,五台电脑相邻放置,荣则坐在最右,他左边是huáng予洋。huáng予洋坐下后显得有点多动,把键盘挪来挪去,找自己喜欢的角度。 LPFL的S市主场赛事中心是去年新搬的,从前在另一个旧商圈的会展中心。荣则对那里更熟悉一些。 联赛的第六赛季结束,荣则十九岁。 当时他在伦敦,圣诞假没回家,顶着延迟和时差打国服,认识了后来第七赛季FA的两个输出,刘浩明和裘子晋。两人没有找到战队,荣则决定组建一支IPFL战队,执意退学回国,买了席位。 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就在旧主场,赢得特别漂亮,荣则是MVP,杀人数据可与对方输出位媲美。 一开始,他们在市中心的一间大公寓住了半年,等别墅重装结束,他们就搬到了现在的基地。 荣则在基地训练,在不同的赛场场地赢或输,四年来几乎全未改变。 S7的chūn天是最好的,夏天没那么好。 夏季后赛结束时,荣则本想的是重振旗鼓,再战第八赛季,但队友各自有自己的想法。 由于荣则姐姐的坚持,荣则隐瞒了出资人的身份。第七赛季的队友也不像现在的队友,他们把荣则当成知心的朋友。 夏季结束,战队放假半个月后一天,先是输出位的裘子晋告诉教练自己想退役,而后另一个输出位刘浩明又给荣则打了一通电话。 他说自己有些烦恼,想去ZKG打比赛,ZKG有他在青训时的教练,还有最好的朋友。他想去那里搏一搏,ZKG也想买他,但不知道FA会不会卡他。 刘浩明语气为难,向荣则诉了一个多小时的苦。 荣则第一次面对队友分离,还有些无所适从,失眠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jiāo代了经理,如果ZKG来联系,不要为难刘浩明,转会费意思意思就好了。 后来两名坦克位选手也去了别的战队。 第七赛季的FA散了,荣则组了一支新的。 第八赛季上半年他们打得很吃力,夏季赛状态回笼,却折戟沉沙。队友仿佛默认FA是一支年度限定队伍,也或许是刘浩明几人从队里走得太过容易,第二支FA又是四散。 荣则没有与人倾诉秘密的习惯,他知道经理和行政觉得他每年组新队是因为他有钱,不在乎别人,并且近乎神经质得想赢。荣则有时自己也这样想了。 毕竟,如果不这么想,他自己都觉得他的十九岁至二十三岁失败得过于彻底。 荣则从电脑与电脑的缝隙间看了一眼台下,他看到了FA的灯牌,看见穿着FA战队衣服的人。 旧舞台的地面是黑色的,和观众席更近,观众席位没新主场多,但能看得更清楚。 荣则在旧舞台打了八十九场比赛,获得过欢呼,嘘声。他有时候很怀念第一年。三年前的IPF远没有带给他像现在这么多的痛苦和迷惘,他单纯地打比赛。 像huáng予洋一样。 一直到此刻,坐在夏季常规赛第二场比赛的台上,荣则仍无法确切回忆在夏季买huáng予洋的原因,只记得当时自己冲动得近乎平静。 chūn季赛因为一时心软没有买到的YOMVP1,在夏季赛不择手段地执意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