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则感觉自己笑了笑，没有解释，和huáng予洋开玩笑：“二十三岁了，也没别的队要我了吧，得找个班上。” “……”huáng予洋沉默了，过了几秒，说，“对不起。” “我说笑的，没怪你。”荣则简单地说。 “——那个，荣哥，要不我给你数羊吧，”huáng予洋生硬地转换话题，“数着就睡着了。” 荣则被他逗笑了：“你几岁啊huáng予洋。” “真的有用，”huáng予洋qiáng调，“小时候我奶奶这样帮我数。” 荣则没拒绝他，睁眼看着一片黑的房间，huáng予洋等了片刻，自顾自数了起来。荣则听着有趣，没有开口打断。huáng予洋数了二十七只羊，自己睡着了。 huáng予洋的呼吸声很绵长，像催眠的白噪声，荣则拿着手机听了一会儿，把手机开了外放，放在chuáng头，意识也恍惚起来。 他睡了一个很好的觉，但不是很长。 早晨八点多，荣则被电话吵醒了。 “老板，”经理Meko的声音有些慌张，“我们和二队训练战术视频被泄露了，现在外网有好几个渠道在卖。” 荣则立刻清醒了过来，又听Meko在那头说：“我还没弄到原视频，但是有人说是huáng予洋的第一视角录的。” 第17章 “你不要以为泄露训练赛视频是小事。” FA训练基地的会议室中，联盟负责赛事监督的两名调查人员面对着huáng予洋，语气十分严肃：“违反竞技公平性条例，不是罚点钱那么简单。如果有什么想告诉我们，我建议趁早。” “没做过的事我怎么承认？训练赛录像不是我泄露的，”huáng予洋面无表情地对调查人员说，“调查我都配合，别的没什么要说的。” Meko和丁伟一起坐在调查人员身旁。 早晨通知荣则后，Meko第一时间报告了联盟。 联盟对此类事件一向重视，两个小时不到，调查人员就赶到了FA的基地。由于录像确实来自huáng予洋第一视角录制，他们决定先让技术人员对huáng予洋在基地的电脑进行检查，并对队内其他队员进行排查。 调查人员和Meko聊了聊，直接约谈了huáng予洋。 Meko看huáng予洋，心情颇为复杂。他征得了调查人员的同意，和俱乐部实际上的资方荣则保持着通话，确保荣则能听见现场调查的内容。 荣则近日和huáng予洋的关系似乎不差，Meko不确定荣则对这件事的态度。不过从情感上讲，Meko不认为huáng予洋会泄露这段录像。 首先，夏季常规的版本偏重输出，huáng予洋和印乐是队里训练战术的中心，他没有泄露的动机；其次，如果huáng予洋会为了钱做这种事，他当初就不会拒绝试训邀请留在WBG。 训练赛视频流出的消息不胫而走，看过视频的人也不在少数。 到Meko和调查人员一起进会议室为止，新媒体部已经收到了很多来自粉丝的质问和投诉。Meko有些怀疑这事和竞赛博彩有关，因为据他了解，自huáng予洋入队以来，单FA夏季常规赛就新开了不少盘口。 但训练赛观赛人员很少，Meko想不到自己队内的可能人选。 谈话陷入僵局，会议室沉默了半分钟，忽然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Meko走过去打开了，是联盟派来的技术人员。 “电脑上有一个被删除的视频录制软件，”技术人员说，“具体删除时间无法确定，应该是前天傍晚。” 录像中的队内训练赛是前天中午打的，时长一个多小时。 “这个软件你有印象吗？”调查人员问他。 Meko看向huáng予洋，huáng予洋怔了怔，也看了看Meko，有些迷惘地说：“……我不知道。” “经理，”调查人员问Meko，“训练室有监控吗？” “有，”Meko回答，“顶上装了三个，不过不一定能拍到队员的屏幕。” “可以调出最近三天的录像吗？” Meko给李蓓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拷录像。 调查人员又问了huáng予洋几个问题，两人出去和总部通了个电话，最后回到会议室，告知他们：“huáng予洋的电脑我们要带回去检查。调查结果出来以前，他都不能参加比赛。” Meko心中一沉。huáng予洋仍然没什么表情，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但开赛只剩两天了，”Meko向调查人员求情，“调查时间方面能不能……” “我们也想越快越好。”其中一人回答。 送联盟的人离开后，Meko回到了会议室，huáng予洋还坐着没出去。 Meko想了想，对他说：“予洋，要不你今天先回宿舍休息吧。” huáng予洋“嗯”了一声，问Meko：“经理，我的外设他们拿走了吗？” “拿走了。”Meko看着huáng予洋，也有些于心不忍。 huáng予洋这些天的拼命，战队每个人都看在眼里。诚然，电竞选手天赋努力缺一不可，但在最有天赋的选手里，huáng予洋也绝对属于第一梯队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