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微弱的声音响起:【我控制了天气,不过只能做到这样,一个小时候就没有用了。】 青年在心里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伸手拦了一辆车,弯下腰用流利的法语说着目的地。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用嘶哑的声音问道:"去哪?" 长乐有些惊讶,司机带着口罩,他没有想到这是个华裔,于是开口道歉,用中文又说了一遍,这次司机终于让他上车。 长乐本以为这个司机是个看起来不善言谈的人,没想到司机却开口问他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有个颁奖典礼,我的爱人正等着我过去。"长乐温声回答。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是那个颁奖典礼,我记得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吧。" "是啊。" "如果没赶到,你的爱人岂不是很失望?" 【宿主,我觉得这个人……】 长乐好像没有听见系统的声音,轻轻笑了笑,开玩笑地说道:"是啊,说不定还会哭呢?" 见司机低声压抑着什么般咳了咳,长乐关心道:"感冒了吗?" 男人的手顿了顿,口罩外带着几分英俊的眉眼垂落,用听不清情绪的声音说道:"是啊,最近天气太反复,身体不小心着了凉。" 男人展露的情绪明显不想提及这个话题,长乐只能感叹了一句:"你一定是个对家庭很负责的人。" 负责吗?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口罩后的嘴自嘲地勾了勾:"怎么可能。"他怕是这个世上最坏的男人了。 这个家庭,一直都是靠着那个女人在吃力的支撑着,那个柔软懦弱却意外坚qiáng的女人。 长乐无奈,这个男人真不会聊天:"那你妻子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这次司机沉默后竟然点了点头,长乐眨了眨眼,眼中划过笑意。 这丝笑意被一直关注他的男人捕捉到,捏着方向盘的苍白手指紧了紧,像是不经意般问道:"你的爱人,是明星吗?" "唔……是啊,还是个大明星哦。" "那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抱歉,我指的是我经常关注国内的新闻。"男人的话似乎越说越乱,也是,按照青年一眼难忘的长相和气质,如果真的是某个大明星的伴侣,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样只可能是,没有公开,或是……并不是真正的合法伴侣。 "没关系,"长乐摇了摇头,知道司机指的是什么,他侧头看着窗外雨雾,淅沥沥地浇灌着这一方土地,"他答应过我,总有那么一天的,我会等他。" "……抱歉。" "真的不用说抱歉,"长乐好笑地回头,轻轻说道,"其实,有时候想想,只要想到每天会有一个人在家等自己,每天在家那个人都一定会回来,我就很满足了。" 家中的那一盏灯,是每个人最温暖的港湾。 男人一怔,好似回想起什么出神了许久,忽而一打方向盘,从一条岔路插了进去。 "前面的路堵了。"面对青年略感疑惑的眼神,男人抿唇回答道。 雨幕中,又是一个转弯,系统严肃的声音忽然响起:【宿主,有车子跟着我们!】 长乐突然抬头去看车外的后视镜。 【不好!宿主!!我&%¥*&+----】 长乐直觉感到不对劲,却被猛烈的撞击给甩了出去。车子反转180度后摩擦着地面再次撞到了路灯的杆子。 难闻的油味弥漫在鼻翼,长乐在心里呼唤了几声系统,并没有得到回应。 身体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皱着眉心低咳几声,艰难地偏头去看驾驶座上昏迷不醒的司机。被挤压扭曲的手臂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不能……不能在这里,宁宁还,等着他。 血液模糊了视线,鞋子踩在水中的声音传来。视野中最后出现的,是一双漂亮白净却拿着木仓的手。 长乐不甘地闭上双眼,黯淡的眸子中是支离破碎的景象。 对不起, 我去不了了。 *** 【滴!!警告!!目标人物死亡!催眠系统自动剥离----】 盛大的殿堂中,遥遥望着那颗璀璨星辰的人们,看见了一生中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回dàng在堂内的歌声戛然而止,音响就像是被割裂的粗布,发出刺耳难听的悲痛长鸣。 那本来含情似水的歌王,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却有一滴泪,倏忽落在了手背上。 似乎有谁虚无的叹息后,微不可闻地在耳畔低语---- 第41章 第二个世界番外 宁海歌是c国乃至国际最传奇的歌王, 跌宕起伏的境遇,从最低点爬至最高点,然后一直占据着那个高位, 用冷漠的目光一点点打败每一位挑战者。 就像是带着岌岌可危王冠的王者, 低垂着眸,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些妄图篡位的人, 眼中却从来没有映出他们的影子。 这个光辉加冕的男人, 唯一的一次失态, 就是在他第一次得到国际乐坛的颁奖典礼上, 落下的一滴泪。 对于那突兀的泪和消失的歌声, 众说纷纭。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知道,宁海歌那一刻泣血的绝望。 失去了最珍爱之人的绝望。 王冠是虚妄的,巅峰也是。没人知道,十年前,他是多么痛恨着这个,王座。 **** 下雪了。 像是上帝用最寒冷的冰jing雕细琢而成的俊美面容上,墨色极浓的双瞳抬起,静静注视着从天空飘落的雪花。 六棱的, 八棱的, 好看极了。 ‘真漂亮。’青年低头注视着停驻在指尖的一片雪, 细细观察着, 浅浅笑了,白皙的指尖比之雪花更加剔透无暇。当他侧过头看你,漫天的雪中, 只有你出现在他的眼中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你也只看得到他。 ‘很喜欢雪?’ ‘是啊,我觉得很神奇,’青年抬起头,男人看见雪花飘进他如星光的眼中,融化成水,‘就像chun天会来一样,冬天也总有一天会到来,但是雪却不是。’ ‘它是大自然的馈赠,却那么吝啬的,飘忽着踪迹,有时候整个冬天都在下雪,有时候整个冬天都没有雪……’ ‘有的人一年见一次,有的人却一生也见不到……’ 青年的眼神悠悠望着远方,声音清亮而空灵:‘所以我在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一些东西,和雪一样,有可能经常见到,也有可能……’ ‘……再也见不到了。’ * 伸出手,托住一片六棱的花瓣,低头静静注视着,男人轻喃:"真漂亮。" 他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亲吻,再看时,那片雪花已经消失了。 有些东西,不是你捧在手心里,就会一直存在的。 一片雪花飘落,落在男人的瞳孔中,融化成水。 顺着眼角,成为了一滴泪。 沉闷地震动声中,宁海歌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