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自东边升起来,洒在满是阴霾的余府中,林枫榕亲自端着饭菜穿过走廊到长歌房外。她端着饭菜正想敲门,没想到长歌倒是把门打开了:“我来吧。”长歌接过饭菜,自顾自在屋里吃了起来,一扫几日前的颓废,林枫榕露出笑意,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把饭吃完。 “小姐.....” “再多雇些可靠的人去找,城里城外,方圆百里狠狠的找,找不到就再扩大范围去找。”长歌吃饱饭,放下筷子,冷酷道。 “是。”林枫榕领命,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着长歌:“小姐,一定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长歌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垮掉的。” 林枫榕无奈,心中酸涩,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长歌吃完饭,走到别月居,昔日常坐在院子里弹琴读书练剑的佳人不在了。她垂下眼眸,手滑过院子里的石桌,坐在石桌上,仿佛宋芙人就坐在她的对面一样。她又走进了宋芙人的房间,屋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屋子里残留着他太多的气息。她坐在他时常梳妆的地方,看见他小心翼翼放好的她送的每一件首饰。她的心似乎被人攥住了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她把首饰一样一样的拿出,细细回忆他曾今带着的模样,意犹未尽的看完了所有的首饰,她将首饰盒关好放回原地,却在首饰盒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块玉佩,晶莹剔透绝对是块上好的玉。 长歌疑惑,她从未见芙人带过。拿在手中把玩,指腹滑过光滑的玉身时,突然有些硌手,她细看玉佩,上方竟然有一个楚字。她倏忽觉得玉佩烫人,灼眼。难道…………她把玉佩收紧在手心,连忙起身回了书房。 长歌在纸上龙飞凤舞了两行字后,急用信鸽将信传出去。然后又匆匆吩咐备马,她有一种预感,芙人在长安! 当初她和芙人去长安,芙人急着从长安回来,她当他是习惯了江南的生活,年关在急,想早些回家,不曾深度去想是因为他见了楚应征。当时她把楚应征气的够呛,估计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又想到王雨欣这茬,估计这事儿跟楚应征有莫大的关系。不管她有没有来长安将芙人带走,她也必须去长安一探究竟。 只是没想到她才从长安回来不久,便又要踏上那个讨人厌的地方。 ....... 而此时重回京都的楚见临收到了长歌的信,神色复杂。她正好有事想要长歌帮忙,现在芙人却不见了,她帮长歌寻找芙人自然是义不容辞,可是眼下之事,不知长歌还有没有心思帮她。两人各有所急,各有所想,等待着相遇。 两日后,长歌一路疯赶,从浔阳城到了长安。这次她没有去府上的宅子,直接去了九王爷府。 楚见临一直在等她,长歌踏进九王府,重见她之时,她华衣加身,皇室的傲气与自信重新回到了身上。长歌淡淡笑道:“士别几日,王爷春风得意,我却变得颓废落魄了。” “还能与我打笑,看来不见得落魄啊。”楚见临去揽着长歌的肩膀,两人一同进了书房。 长歌将芙人消失的事情细细给楚见临说了遍,包括来长安遇见楚应征的事情也一并说了。楚见临安抚长歌道:“你别急,本王已经暗自派人出去找了,若芙人在长安一定可以得到她的消息。”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长歌也不歇着,将长安所有余府旗下的店铺掌事人召集起来,把寻找芙人的消息吩咐下去,明暗相织,若芙人在长安,不日定然会有他的消息。做完一切,长歌稍稍放下了心,静待着消息。 第46章 宋芙人感觉脑袋一阵钝痛,挣扎着睁开双眼,宽大的雕花木床,红色的纱帐,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此处不是余府。 “哥哥终于醒了啊~” 红色纱帐外隐隐约约走过来一个雍容华贵的男子,抬手摒退了身后跟着的几个侍从后,漫步过来掀开帘子。 芙人盯着他:“这是什么地方?” 宋悠然掩嘴轻笑:“这是七王府啊。”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芙人恼怒道。 当日他本怀着乔迁之喜要搬到新宅子里去,静静等着长歌让人来接他。可这时宋悠然突然传信来约他一聚,言辞恳切,他想回长安时没有见着宋悠然,也当他嫁给了楚应征心满意足,不会在兴风作浪,也不会在看他不顺眼,念及兄弟之情,他便应了出去一聚。 宋悠然邀他在一处宅子里相谈,交谈之时温柔可人,一改昔日在宋府中对他的冷嘲热讽,他以为他是真的变了。于是放松警惕,倒也相安无事,却没想到他想走之时,站起身头脑发热,后竟然没有了意识。再一睁开眼睛,已经被送来了长安。 他心里着急,自己消失了几日,长歌定然会发了疯一样找他,没有找到他一定慌神。纵使浑身无力,他也强撑着掀开了被子:“让我回去。” “哥哥没有听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吗,你这般又是何苦。我知道哥哥有武功,所以给你吃了些软骨散,别挣扎了。”宋悠然保持着笑脸,看着如同小白兔一样任人拿捏的宋芙人道。 “你把我带回七王府对你有什么好处。” “呵,好处。”宋悠然眨了眨眼,目光飘走:“只要王爷开心了,本宫就有的是好处。” “既然王爷对你念念不忘,那本宫何不成人之美。” 芙人震怒道:“你别忘了我已经嫁了人。” “那又如何,王爷既然不介意,本宫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宋悠然把芙人按在床上冷笑道:“哥哥就好生歇着吧,别妄想从这里出去,王爷晚些时候就来看你。” 宋悠然掀起长裙,给芙人留了抹笑容,转身傲然而去。几个侍从连忙在后头跟着。芙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出门远去,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宋悠然出了门那一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消失,他不明白他究竟哪里比宋芙人差,为什么楚应征都已经娶他了还对宋芙人念念不忘,自去年年底七王爷便总是失魂落魄,他先是以为朝堂中出了事,后来回宋府才得知宋芙人回来过。他当即便明白了七王爷为何会变成这样,年初三月,王爷突然下江南,他心中骤冷,他知道她是去浔阳找宋芙人了。权衡再三,与其等着王爷把人带回来,倒不如他去把宋芙人带回,王爷心中他可是大度的,这次他不紧要大度还要知王爷的心。 他踩着碎了满地的心,一步一步稳住他的地位荣华~ 晚些时候,正如宋悠然所说,楚应征来看宋芙人了。 芙人侧躺在床上,不愿意看到楚应征的脸。楚应征却也不恼,只是温和的站在床帘外。她看着熟悉的身影,心中在无此刻的快意:“芙人,本王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宋芙人却再也没有这一刻这样恶心楚应征,他反感她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他驽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