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未有过的心情起伏。 但是,这颤抖里,却带着无比的欢欣。 其实,她萧凌,不怕打仗,却,欢喜于此刻对方的关心。 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归来。 ——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承诺。 她也知道,谭玉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不在乎所有,只希望你“平安归来”。 萧凌想着,觉得自己很幸福。 谭玉扁了扁嘴,眼泪情不自禁流得更凶。 只是,却刻意挤出一个微笑。 特别明媚的那种微笑:“你要平安归来,我也要平安归来。我们一起,平安归来。” 她仍是要去。 萧凌一怔。 这场面,再出出乎了她的预判。 她发现,跟谭玉在一起后,所有的事情,都在出乎她的掌控。 当初,就是因为这种感觉,让她心慌吧。 “阿凌,让我去吧。好不好?”谭玉恳切地望着她。 萧凌没有回答。 谭玉却扑了上来,紧紧抱着她:“让我去,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一点都不想!我要跟你在一起!” 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谭玉没说,因为出征在即,这些话说着并不吉利。 但是,萧凌仍然没有回答。 良久,萧凌摸了摸她的头:“乖,在家里,好好等着,我很快回来。” “很快回来?” 谭玉抬起泪眼,问。 “嗯。” 萧凌笃定。 同时,道:“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先骑马回去拿几件战场要用的东西,你不急,慢慢回,反正等你到家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她安排得妥妥帖帖。 谭玉却早已哭成了泪人。 直到看着萧凌模糊的身影,彻底远去。 萧凌说,回去拿几件战场上要用的东西。 谭玉这才想起,家里,有个柜子,那是萧凌的嫁妆,一直未打开过。 她也曾问过这嫁妆到底是什么? 那时两人情正浓。 萧凌笑,说里面是十八般武器和各种兵书。 谭玉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如今想来,竟是真的了。 想不到,终究还是有用到那些东西的一天。 谭玉哭成泪人,却也无能为力。 她擦着眼泪,还是进了宫。 既然回去已经见不到老婆了,还是先进宫问问情况吧。 皇上听说是谭玉求见,立刻就准了。 看谭玉一把鼻涕一把泪进来,皇上也是无语:“谭爱卿,你何故如此?” 我何故如此? 我老婆要去打仗了,你说我何故如此? 谭玉低着头,翻了个对方看不到的白眼。 这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回皇上,微臣担心……萧将军。” “萧将军?”皇上一笑,“你现在可以不用叫她萧将军,因为朕刚刚册封她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你现在可以叫她萧元帅。” 我呸。 你个腹黑皇帝,尽拿这些虚名忽悠人。 什么萧将军萧元帅的,还不就是个名字区别么? 不用人的时候,就把人卸了兵权,配个女子。现在需要用到人家了,又封个劳什子元帅。 坏人。 “怎么,谭爱卿还有何事?” 皇上故作惊讶。 谭玉吸了吸鼻子,真情流露地声音沙哑了:“微臣担心萧元帅的安危,微臣想随军同行。” 这次皇上是真惊讶了。 一点没有演戏的成分。 “爱卿要随军同行?” 他有些不可置信。 “为何?” 还为何? 我自然是担心老婆的安危啊! 谭玉内心骂着国骂,面上却仍是一派恭敬:“微臣担心妻子,所以,想请陛下恩准,可以一起同行。” 她说的是实话,却让皇帝真的有些想笑。 担心萧凌? 这是有多吃饱了撑的! 这举国上下,谁不知道萧凌的实力? 说实话,别说是举国上下了,就算是四海环宇,都知道萧凌的实力啊! 她会输? 她会有危险? 别逗了! 皇上一副“爱卿你这是逗我”的表情,看着谭玉。 谭玉被她看得发毛。 只能低头。 但却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皇上良久,叹了口气:“也难得你们情深意重。这样吧,随军同行是不必了,你先回家,好好在家等着,放心,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等她回来,朕亲自宴请你们夫妻,为她接风洗尘。” 这是仗还没打,就先想着庆功了。 谭玉有些不慡,心道:不是你自己老婆,不知道心疼呗。若是让你的宝贝丞相去出征,看你是不是如此笃定。 但腹诽归腹诽,这些话终究不能说出来。 “好了,此事就这样,你先回去吧。朕也要跟丞相商议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