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拒绝过一次,这次估计没那么容易谈下来。” 阮梨甚至能猜到,对方所说的出差只是一种应付的手段。 目的无非就是想锉锉她的锐气,掌握主动权。 “要我说半年前你就应该果断跳槽的,Charon的待遇可不是好了一点半点。” 余佳宁咬着嘴里的苏肉,含糊道:“而且他们总裁是真的挺帅的,那天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和我搭档的男模。” 看阮梨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余佳宁立刻从包里翻出一本杂志推过去,“这月即将发售的财经周刊,有舒临的杰出青年人物专访。” “……” 阮梨举着筷子的动作一停,“你说谁?” “这是独家,我做记者的朋友送给我的。” 余佳宁挑着手指在杂志上面点了点,“舒临是他的真名,之前从来没有对外界公开过。” 带着一股qiáng烈的预感,阮梨有些难以置信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直到杂志封面上那张清晰放大的脸完完全全落入她的视线。 啪嗒一声。 阮梨指尖一软,手里的筷子顺势掉到桌面上。 “怎么了?”余佳宁看她反应不对,“你认识?” 阮梨思索片刻,而后讷讷地点点头,“算是。” 这下轮到余佳宁反应过不过来了,“什么情况?” “跟你讲过。” “?” “就刚刚。” 余佳宁嘴巴张了张,“不会是……” “嗯,他就是我说的那个——”阮梨两眼一闭,“疯子。” 第四章 bī婚? 紧闭的房门里不断传来纸张移动的窸窣声响。 阮梨端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一只铅笔。 看似在一本正经地画设计稿,脚边的地毯上却全是被攥成球丢掉的A4纸。 报废掉手里第六张图稿的时候,她终于把笔往桌上一撂,人仰进沙发。 混沌的意识逐渐回流。 她也终于接受了那个随口答应她协议结婚还被自己拒绝的男人,就是他想要跳槽的那家公司的总裁这个设定。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在路上走着走着,天上掉下一块镶金的馅饼砸到她头上。 她非但没有捡起来,反而丢进垃圾桶并扬言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走这条路。 别说跳槽,她现在可能需要跳湖。 因为毫不夸张,只要是在这个圈子,没有人不知道舒临的经历。 20岁在伦敦一手创建了独立珠宝品牌Charon。 回国后,短短几年时间就在各地扩张多家专营店,迅速使Charon这个品牌被大家所熟知,一跃发展成国内最具规模的珠宝企业之一。 可这位年轻有为的创始人为人低调,几乎没有在公开的活动中露过脸,甚至对外的名字也一直用SL这个简称代替。 谁又能知道SL原来就是舒临的意思。 阮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遍又一遍地点开舒临的头像,反复对自己进行jīng神凌迟。 然而—— “南城第一美少女”拍了怕“SL”。 …… 她刚才做了什么? 阮梨大脑忽然闪了一下,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屏幕上灰色的小字,大脑再一次当机。 她拍了拍舒临?! 来不及多想,阮梨立马按下撤回,然后飞快地敲了一条消息过去。 阮梨:[不好意思,刚才手滑。] 等待的空挡,阮梨紧盯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过多久,对方回了一个问号过来。 ? 什么意思? 撤回的消息他看不到吗? 阮梨立马点开余佳宁的头像拍了拍,接着撤回。 阮梨:[你能看到我撤回的消息吗?] 余佳宁:[哪儿给我发消息了?] 余佳宁:[你又在犯什么病?] 她甩了张截图过来:[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阮梨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唇线绷紧,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既然开了口,机会摆在她面前,要是抓不住的话她阮梨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这么想着,手指已经先大脑一步将消息按下发送。 阮梨:[舒总,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是关于Charon的。] 她直接坦明来意:[您明天有空吗?] 与此同时,舒临刚结束视频会议。 他扫了眼秘书今早刚给他送来的人事材料,目光在姓名栏上停留片刻。 舒临:[明晚六点南城机场。] 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镜,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条。 舒临: [飞机七点起飞,你只有半小时。] — 一周后,Brille总部七层。 偌大的办公区域里,充斥着键盘敲打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jiāo谈声,设计部也如往常一样恢复到忙碌的常态。 茶水间里偷闲的职员,此刻正凑在一起小声聊着公司里的八卦,并时不时看向总监办公事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