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阮梨不但没从她的话里面感受到一丝丝对朋友的同情,甚至还有些看热闹的成分。 她鼓了鼓腮帮,把手机扔到一边,索性没有回复。 八卦聊得差不多,地上的酒瓶空了大半,趁着酒意微醺,就有人开始倾诉起自己的感情问题。 阮梨弯腰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打起jīng神,向前挪了挪。 “你想知道对方喜不喜欢你啊?” 小刘一脸神秘地开口,“其实很简单,有个办法屡试不慡。” 有人立刻提问:“什么办法?” “男女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一推一拉。” “当你感觉你们之间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但又界限模糊无法分辨的时候,这个‘推’就变得至关重要。” “那要是没推好,把人推得更远了怎么办?” “这你就不懂了。本来快要得到手的东西,你的行动越出乎意料,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对方就会产生一种探究的欲望,他就会越忍不住想要琢磨你。” 说到这儿的时候,小刘语气一顿。 大家的好奇心被瞬间调动起来,就连刚才几个和阮梨一样走神的同事也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桌面上的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 阮梨歪头扫了一眼。 余佳宁:[算了。他要是真的从你眼前消失,你估计又要不慡了吧。] 余佳宁:[我就不明白了。] 余佳宁:[抛去合约他就是个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一天到晚琢磨他gān什么?] 周围的气氛极为安静。 正在这时,小刘缓缓开了口。 “而这一琢磨也就意味着——”她端起手里的红酒杯,悠悠道,“他完了。” “陷进去了。” 话音落下,大家先是沉默两秒。 随即有人发出感叹,“卧槽,你有点东西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太厉害了!你再多讲讲,那要是……” “……” 耳边炸了锅似的响起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只有阮梨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字,呼吸忽地一紧。 她胡乱摸过手边的酒杯,连着灌了好几口,才噼里啪啦地敲过去一串。 阮梨:[我什么时候琢磨他了?!] 阮梨:[他爱gān什么gān什么,最好永远不要在我眼前出现,那样我立刻出门去买十挂五百响的鞭pào庆祝底层劳动人民翻身做主人!] 余佳宁:[我就说说,你激动什么?] 余佳宁:[心里有鬼。] “……” 阮梨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立马点开余佳宁的头像,拉黑,退出聊天界面,一气呵成。 什么鬼的情感分析。 道理都懂怎么就没见小刘谈恋爱呢。 —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已经接近凌晨。 舒临合上面前的笔记本,披上外套,久违地站在阳台chuī了会儿风。 山庄的地势偏高,夜晚空气凉慡。 夜空如深蓝色的幕布,星星灯火隐匿其中,没有城市中的车水马龙,此刻的静谧却有种别样的惬意。 以往团建这种事情对舒临来讲,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工作,职员其实也不太想在休息时间见到上司。 舒临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是在任博询问他这次是否要参加团建活动的时候,眼前忽然浮现出阮梨的身影,他就下意识应了声。 爬山,缆车,那场闹哄哄地聚餐,无一不在他的计划之外。 现在想下来,理由无非就是一个。 舒临低头,忽然自嘲地轻笑了声。 兴许是人经不起念想,这么想着,手机铃声划破他短暂的失神。 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舒临有些微怔。 他迟疑几秒,按下接通。 “树林!” 没等他说话,那头就响起阮梨含糊不清的嗓音。 舒临抬头看向时钟,“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两点!两点怎么了?两点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你半夜来找我的时候怎么不看看几点了?”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舒临忍不住皱眉,“你喝酒了?” “我喝不喝酒关你屁事!” 仔细一听,电话那头似乎是有风声,还夹杂着人群喧闹的声响。 不知是谁说了句,“梨梨,酒还没喝完呢,你给谁打电话啊?” “我给渣男打电话呢,你等等,先别拽我……” 舒临没由来地抿了抿唇,沉声问,“你们还在外面?” 吵闹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阮梨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他语气比刚才又低了几分,“你在哪?”丽嘉 阮梨把手机拉离耳边,眯了眯眼,“仙女当然是在天上,你等凡人休想垂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