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囚娇

沈家落难之后,那金闺娇养的女儿沈青葙,成了任人攀折的无主之花。最后,名满天下的玉裴郎裴寂,一座金屋藏了美人,成就长安城中一桩风流韵事。世人都说裴寂被沈青葙勾了魂魄,昔日的端方君子,如今夜夜只在美人帐中消磨。唯有沈青葙知道,当日他是如何步步紧逼,迫她...

第94章
    尤其是此刻,她满心里还都在想着方才发生的事,那些将她原有的生活打得粉碎的事情?,一?件都不曾消失,沉甸甸的都积压在心头,而他偏要这?般恶劣,只是不肯住手地弄她。

    沈青葙努力不去感觉他四处游走的手,低声道?:“杖责一?百。”

    “由沈家?人动?手的话,想来是死不了。”裴寂的手一?点点向下,中?指的指腹点在沈青葙的锁骨上,沿着微微凸起的骨头,一?点点摸过去。

    沈青葙突然?想起从前在西市看见过的,给?人批命的盲眼老翁,枯树皮似的手搭在客人的手腕骨上,沿着骨骼的走向细细摸索,口中?说着含糊不分明的套话,声称是客人未来的命运。

    禁不住抬眼看了下裴寂,他眼睫低垂,眼尾处有淡淡的红,似是察觉到她在看他,微阖的凤目稍稍一?张,有光影掠过。

    沈青葙连忙低了头,脑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裴寂端坐西市,给?人摸骨的模样——这?般道?貌岸然?地说着满嘴胡话,还真是与他十?分相称。

    一?点嘲讽的笑不自觉地漏出了红唇。

    下一?息,下巴被?他捏住,抬了起来,裴寂语声清淡:“笑什?么?”

    沈青葙自然?是不敢说的,只在他手中?微微摇头:“没笑。”

    裴寂看着她,眼前闪过方才她与韦策说话时的模样,她向前探着身子,脸凑在打开的车门处,一?双清泉般的眼睛微微红着,低声叫韦策,策哥。

    那时候夕阳金红的光正披拂在她脸颊上,有浅浅的绒毛,软而无害,又毛绒绒的让人想要亲近,裴寂原本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结果没忍住,当着她母亲的面,公然?带走了她。

    她母亲看他的眼神,简直是要飞出刀子一?般,那个她叫策哥的少年,牙都快要咬碎了。

    不过,他私心里倒是觉得挺痛快的。裴寂微微勾了唇,那点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融进眼里,拇指按在沈青葙的红唇,低声道?:“你骗我。”

    “没有。”她依旧是软而乖的声音。

    可她方才,分明是笑了,那种嘲讽又狡黠的笑,像只毛绒绒的白狐狸。裴寂没再继续这?个问题,拇指压着她柔软的唇,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低声道?:“你叫他策哥?”

    那点积压已久的妒意刹那间流露,刹那间又消失,手中?人慌张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以后再不会了。”

    还真是,乖。裴寂收回拇指,托住了她的下巴:“叫我。”

    沈青葙蓦地想起,与他的第一?次,他便是这?样扳过她的脸,不容置疑地命令她,叫他。

    那点被?深深掩藏着的恨意浮上来,沈青葙低垂着眼皮不肯看她,声音柔软:“三郎。”

    有一?刹那,裴寂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恨,然?而那片刻太短,短得连他也不愿去细想,便只是稍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低声又命她:“叫我。”

    “三郎。”沈青葙抬眼看他一?下,乖巧温顺。

    裴寂一?低头,吻上了红唇。

    跟着闭上了眼睛。沉迷其中?的时候,最不需要的,便是明察秋毫。她已经是他的人,逃不掉也躲不开,他有的是时间慢慢与她周旋,也不必计较她一?时一?刻的哄骗。

    何况此刻的她,实在是很可口。

    沈青葙被?他牢牢固定着,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迫使她迎着向他,接受他的深吻,他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qiáng横,胁迫着她一?道?癫狂,在亲吻的间隙他还会用牙齿咬她,沈青葙察觉到他有一?颗牙齿是尖的,咬下来时锋利尖锐,与他温雅的容貌全不相称。

    那种原本就有的恐惧感觉又浮上来,他是蹲在黑暗里的巨shòu,张开了獠牙,要将她撕碎了咬开了,一?点点吞下去。

    “三郎,”她终于忍耐不住,小幅度地挣扎着,急急提醒,“外面到处都是人,别这?样。”

    外面到处都是人,可她就那样倾着身子去看韦策,温温柔柔地叫他,策哥。

    比她叫三郎时,却是真心实意得多。

    裴寂不回应,只是越来越用力地亲吻她,甚至有些凶狠,裹着她的唇,绞着她的舌,像是要夺走她所有的自己,撕碎了揉烂了,再由他重塑一?个她。

    沈青葙在极度的恐慌之下,用力咬了他。

    裴寂咝的一?声,松开了她。

    定睛看时,她嘴唇肿着,异样的红,也是异样的可怜,裴寂心想,他也是失了分寸,一?点小事而已,何苦与她计较?好端端的,把她弄成了这?幅模样。

    不由得又搂住她,低声在她耳边问道?:“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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