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林溪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头子的电话。 “喂,干嘛给我打电话?遇到麻烦了?” 听筒对面,传来了老头子不耐烦的声音。 林溪正色道:“我先不跟你计较那张余额不到五百的银行卡…… 有个正事,要询问下你。” 老头子尴尬地咳了两声,旋即一本正经道: “银行卡里只有五百不到? 不可能!那张卡里,至少有五万! 你是不是下山时,不小心被人玩了仙人跳?” “别废话!老头!我问你……当初你在河边捡到我时,我的身上,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听筒对面,沉寂了数秒。 片刻后,老头才悠悠一叹,直言道: “的确没有啊。当时的你,被人丢在河边,身上就只裹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后来,我将那棉絮全部打开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林溪目光一沉:“你确定……没有骗我?” “混账小子!我怎么会骗你! 不就是坑了你一把,你就不信老子了? 亏我含辛茹苦,将你带大!你竟然敢怀疑老子?!” 林溪淡然一笑:“嗯,我相信你不会骗我。行了,挂了。” 对面还想发飙,但林溪已是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握着自己的手机,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林溪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到了一块。 老头子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那么,自己是巫蛊族后裔的推断,应该是不成立的。 想了片刻,林溪苦笑一声,转身朝着沈家走去。 此时,那位一直呆在天王山深处的老者,手拿电话,看着眼前的一个卫星信号接收器,满脸不悦。 他的身边,是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 妇人一脸哀怨:“你能不能将这个锅盖砸了?我们都是修行者,哪里需要用到手机嘛。” 老者回过头来,讪笑道:“哎呀,当初也是为了与时俱进嘛,才弄了这个玩意。 来来来,我们继续,不要被这小子打断了兴致。” “继续个屁!你不把这锅盖砸了!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妇人拿起外套,转身就走。 “诶!你别走啊!我们还没探讨双修的深层次问题呢!” 妇人头也不回,走得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老者的视线之外。 老者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那个像极了锅盖的卫星信号接收器…… 最终,他叹了一声,还是忍住了砸掉这玩意的冲动。 …… 回到沈家后。 林溪找来池瑶,关上房门,单独聊天。 “你……你想干什么?”池瑶双手抱胸,颇为警惕。 “你一天别东想西想的! 说正事,我今天遇到了你的叔叔!” 池瑶大吃一惊:“我的叔叔?!哪个叔叔?” “就是你巫蛊族的那位叔叔!现在离恨谷当领导的那位!” 池瑶瞪大双眼:“你碰见他了?他为什么来天城?他不是夏国的总负责人吗?” “刘家请他来对付我,所以他来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问你……” 接下来,林溪问了几个问题,把从池森那里得到的信息,核实了一遍。 池瑶的回答,与池森所讲的,出入不大。 证明池森的确没有骗他。 林溪想了想,又道: “你叔叔要当我的线人,又回到离恨谷去了。 他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你这个巫蛊族的圣女,隐藏能力很强嘛。” 池瑶被识破真正身份,也是脸色微红,有些慌张。 林溪淡然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说了,我们的目标一致,而你又是我的女仆,只要好好表现,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池瑶见林溪并未生气,语气也很诚恳,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嗯,我以后会很听话的……” 林溪想到一事,不禁问道: “来到外界的巫蛊族里,有几个修士?” “只有我叔叔一人,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他的天赋很强,是我们族人的骄傲。” “只有他一个是修仙的?其他人,都是练武的?” 池瑶点头道:“是啊,只有他一个是修行者。不然的话,我们巫蛊族那该有多强大? 我们要找的,是一件仙器!我能预感到,未来的敌人,非常强大! 所以,我想让自己变强一点,也能让其他族人少操心一点……” “心肠不错嘛。对了,那张地图,你研究了十年,都不知道那些图案是什么意思吗?” 池瑶摇了摇头:“是的,这些图案太过深奥难懂,而且,我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 “那就是说,只要参破了这张地图隐藏的秘密,就有可能找到灭罪剑?” “应该是这样吧……” “嗯,我没问题了,你可以出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沈羽恩有些焦急地将林溪从床上拉了起来。 林溪朦朦胧胧地看着她:“什么事啊,九师姐?” 沈羽恩一本正经道:“刘家,出事了!” 林溪不解:“刘家能出啥事?” 沈羽恩正色道:“刘向天……死了!” 林溪的睡意,荡然无存! “刘向天死了?怎么死的?是自杀,还是他杀?” 沈羽恩一脸严肃:“不知道。总之,今天一大早,这个消息就传开了,官方都报道了。” 这时,池瑶站在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 林溪点头示意,让她进来。 一进门,她便汇报道: “沈小姐说的没错,刘向天的确已经死了。 我问了在治安署的朋友,他证实了这个消息。 另外,他还说……刘向天看上去是自杀,但疑点颇多。 比如,他的遗书是电脑打印的,不是手写的。 再比如,他是服毒自尽的,可是,现场除了他的体内,找不到任何毒物。 这是一件无头悬案,治安署多半会将其定义为自杀。” 林溪和沈羽恩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有没有可能……是你叔叔做的手脚?” 池瑶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你不是说,昨晚他自己打伤了自己吗? 他应该在养伤,不会去节外生枝。” “那如果不是你的叔叔,又有谁会对刘向天下这黑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