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平静。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吧,她按揉了一下眉心,自嘲的想着。 艾小琳又探头过来:“怎么回事儿?” “卸甲油有吗?”时初摇摇头,问她。 “我没有带……”艾小琳说。 时初就从笔筒里拿了个小刀出来,一点点慢慢往下扣那红色的指甲油。 过了一会儿,艾小琳起身走过来,拿了个瓶子放在她桌上:“跟小孟借的,你用吧。” 时初道了谢,总算是顺利的卸掉了颜色。 “你是不是和张猥琐有愁啊,公司从来没有不能涂指甲油的规定,大家都涂,从没有被说过。” 艾小琳没走,靠在桌边和她说话。 张猥琐是张主管的外号,女员工的私下里都这么叫,因为他长得丑,为人又比较猥琐,爱骚扰女人。 “嗯,有仇。”时初点点头,弯腰把电脑的开关打开。 艾小琳一脸八卦:“真得啊,怎么结的仇?” 过一会儿没听见回应,悻悻的准备回座位,忽然听见时初淡淡说道:“我向经理告过他骚扰女性。” “天哪,那你也太牛了吧?”艾小琳捂嘴。 红指甲油去掉之后,时初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把文件送过去,这次张主管没有说什么,直接让她走了。 其实他第一次根本就没怎么看里面的内容,只是习惯性的想找茬儿罢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母亲打了个电话过来:“你舅舅给你介绍的那对象,约在今天中午见面,没忘记吧?” 她不说,时初还真的忘了。 和相亲对象约着见面的地方是公司楼下的一个韩餐厅,时初过去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来,她肚子很饿,又不好先点餐,只能喝了一杯水。 又等了五分钟,才有一个矮个子男人慢悠悠走过来,笑一笑说道:“你是时初吧?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连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时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淡淡点了下头。 对方却有些不满意,落座之后立刻说道:“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啊?这可不行,性格太内向的女人都不好搞定。” 说着又自顾自介绍自己:“我姓李,李智勇,银行工作,一个月工资八千,有房有车。” 看了眼时初,意思是让她也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时初便略微讲了一下。 说到中间,忽然又被这男的打断:“听介绍人说,你家的经济条件不好,而且父母离异,母亲的精神状态也不好,是不是?” 这样的问话实在是太不礼貌了,饶是时初这样的好脾气,也微微生气起来,放下水杯,不冷不热的说道:“所以呢,你今天来相亲的目的就是和我说这些。” “那倒不是。”那男的摇摇头,上下打量她一番:“主要是来看看,人长得怎么样,要是实在漂亮,还是能考虑着相处一下的。” 说着,胳膊肘只在桌上,自以为很迷人的笑了一下:“其实你长得就挺不错。” 时初根本懒得再和他说下去,拎起包就站了起来,把服务生叫过来,付了一半的饭钱。 往饭店门口走的时候,正好看见张主管坐在靠门边的一张桌子上,面前摆着两幅碗盘。 “张主管。”她只好打了个招呼。 座位上的人连头都没抬,她也乐得如此,一推门出去了。 无意中一回头,透过玻璃门看见,张主管对面的位置上好像坐过来一个女人。 她没怎么在意,直接回公司去了。 中午的午饭当然没吃饱,去茶水间泡了杯奶茶,拿出饼干吃了几口,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艾小琳也进了办公室,拿着手机边走边看,差点撞到墙。 时初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心情不太好,就没说话。 “没精神啊?给你看个新鲜事儿,提提神。”艾小琳直接坐到她这边来,分享出一只耳机,把手机横过来放在桌面上。 “这是……直播?”时初看了一会儿,云里雾里。 “嗯,直播,三线明星金萌和恒通集团老总冀振衡的婚礼。” “那为什么现场这么乱啊?”时初又问。 这会儿直播已经到了尾声,艾小琳索性按灭手机,专心给她讲解起来:“你知道恒通吧?” “知道,前阵子收购了咱们公司的那个。” “对。”艾小琳点头:“就是那个,特别财大气粗,一下子就把咱公司给收了。恒通的老总就叫冀振衡,都快六十的人了,今天第二次结婚,新娘今年三十整,是个小明星,跟了他十多年,特别不光彩,听说是把原配逼死才上了位。” “逼死原配?”时初一听,就皱起眉头:“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坏?” “是啊。”艾小琳鄙视的摇摇头:“所以就遭了报应,网上有人把这些丑事儿全给扒了出来,如今婚礼现场又被大闹,大屏幕被黑了,放出来的不是甜蜜的婚纱照,而是……两个人早年在一起的不雅照,名声算是全完了。” 艾小琳捂了下眼睛,做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来:“网上传疯了,你要不要搜来看看?” “我不要。”时初果断摇头。 又熬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时初拎着包出来,艾小琳和她顺路,两个人一起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先逛会儿街吧。” 艾小琳忽然提议,兴冲冲说道:“这几天正是换季的时候,衣服上新。” “算了吧。”时初兴致缺缺,她这个月的花费又快超支了,哪有心情去买衣服? “你不去哦,那我自己去好了。”艾小琳撅噘嘴,扭着腰走了。 时初和她道别,快走了几步去挤地铁。 到了家门外,这一次没等她掏钥匙,母亲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心情很差。 “怎么了,妈?”时初急忙进门。 “你说怎么了?”何丽看着女儿冷哼一声,回身坐在沙发上,又抹了几下眼睛。 时初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坐过去挨着,想去挽她的胳膊:“你不说我哪能知道,妈,你是不是又了听什么人的风言风语?” “你别碰我!” 时初察言观色:“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儿?” “你这不是知道吗?”母亲这才猛一转头:“人家都说要跟你交往了,你为什么拒绝?男方条件那么好,错过了再找就难了!” “妈,那个男的很不礼貌,我不喜欢。”时初试图辩解。 “你就不要找理由了!” 母亲看着她,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年纪都多大了,还挑挑捡捡?真的,别让我说出难听的话来……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吗?” 她这话就有些伤人了,什么叫几斤几两,好好的人为什么拿斤两来衡量? 时初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转身进房间,把母亲的叫喊关在门外。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