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来看一看大少爷现下身体恢复得如何。”宋嘉月认为问题不大,“倒不必管这些,来,你也一起尝尝这个,我刚刚吃了好几个呢。” 以前张神医给俞景行看诊,都不允许旁人在场。 宋嘉月根据以往经验,认为自己操心无用,因此才会这么淡定。 不曾想,前后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麦冬来帮俞景行递话,让她去书房一趟。 从罗汉床上下来,裹上斗篷,宋嘉月便过去了。 跨进书房时,张神医正在为俞景行诊脉。 四下里安安静静,宋嘉月也一言不发走到俞景行的身边。 “恢复得不错。”收回手后,张神医淡淡开口,“药方我待会改两味药,药性会温和一些,你按时服用。但日后还得再有一次,你体内的余毒才能彻底清理。” “你夫人都知道了?” 俞景行引宋嘉月坐到他旁边的玫瑰椅上,“嗯”一声,算作回答。 宋嘉月顺从坐下。 她暗地里却又在琢磨张神医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得再有一次? 以及体内的……余毒? 宋嘉月脑海里不期然浮现俞景行前后两次吐血昏迷的事情。 或者,那些其实属于张神医为他医治的环节? 张神医只是问一嘴,对此不置一词。 顿一顿,他说:“前些时候,我在邺京见到谢道长了。” “还听谢道长提起过在这里见到你们的事。” 张神医似乎有所不满,轻哼一声,“你们两个同谢道长倒是有缘。” 俞景行微笑:“晚辈们运气好罢了。” 张神医斜一眼俞景行和宋嘉月:“想当年,我欲向谢道长求教,费多少功夫。” 宋嘉月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听他们说话。 听到这里,也算明白了谢道长的那一声“小张”是怎么回事。 不过,张神医已是七十高龄,那谢道长得是多大年纪? 回想谢道长的模样,只觉得看不太出来。 能够活到那样一把岁数,不说真的有着一身本事,单提起谢道长如此长寿,并且身体硬朗,怕便足以叫许多人敬仰。何况道长的身份,愈添神秘色彩。 俞景行请张神医吃茶,问道:“不知谢道长此番来邺京是为何事?” “还不是他那个孽障徒孙。” “不论哪一行,哪个不是最怕门下出败类,收徒的事越不谨慎,越容易遇到这种问题。碰上了还得自行清理门户,白折腾出许多事,浪费力气。” 张神医提起这些,颇不痛快。 俞景行又问:“那人现下是在邺京?这是找着了?” “没有。” 张神医喝一口热茶,摇摇头,“又跑了,道长也已离开邺京去找人。” 后来他们的话题绕回来,继续说俞景行身体调理的问题。 宋嘉月不插嘴,从始至终默默的听。 张神医此番来别院,还想到山里去寻几味药。 俞景行吩咐王管家安排厢房,张神医便暂且和他们一道住下。 寻药材的事情他们帮不上太多的忙。 只是每日张神医去进山,俞景行都安排两个小厮跟去,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过得几天,秋月和夏露把四双鹿皮手套都做好了。 俞景行果真带宋嘉月去打猎。 麦冬、梁红、梁玉都是会骑马的,另有几个从宣平侯府跟来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