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兔簪问犬卫。 犬卫答:“臣和您一起去诊所,途中遇到了大雾,竟把君上跟丢了,确实是臣的过失。之后臣一直试图用嗅觉来追寻君上,可惜在雾里转悠了很久都没出得去,直到刚才大雾散去了,才找到了君上。发现君上躺在了林子里睡觉。” “所以……”兔子背脊发凉,“我们根本没有到过诊所吗?” “没有。”犬卫回答,“我们没有到过诊所。” 兔簪一下懵了。 犬卫又问:“君上还要去吗?” “这……”兔簪抬头看着那轮冰冷的月光,打了个冷颤,说,“还是……还是等太阳出来了再去吧。” 犬卫道:“是的,君上。那君上现在是要回山洞休息吗?” “山洞?”兔簪想到那个幽森可怕的穴居,就浑身不自在,“不了吧。” “那去哪儿?” 兔簪想了想,说:“你不是得回去首席大臣那儿复命吗?我跟你一起去找那老猫。” “臣遵旨。”犬卫答应了,便往老猫住处去。 兔簪稍想了片刻,才记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去了一个假的诊所,见了一个假的狐美人,几乎丧命,却又遇到了真的狐美人…… 狐美人还说,他碰不得你,你怕他做甚? 碰不得我? 碰不得我? 兔簪回想一番,这两回遇鬼,那鬼确实都没碰过自己。 第一次是他用狐尾、狐叫引诱,勾引兔簪跳崖;第二回 则是他故意恐吓说要兔簪的命,吓得兔簪夺路狂奔,一路奔向悬崖……那恶灵都没直接伤害自己。 换言之,那鬼不能直接把我搞死,只能想法子让我自己作死? 兔簪摸着自己的下巴,凝眉细想:狐髻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啊,对了,狐髻…… 狐髻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狐髻怎么一下子又不见了? 兔簪望向苍茫的旷野,越想越迷糊,越迷糊就越困,既然困意袭来,就直接放弃思考,老老实实地在犬背上睡着了。 首席大臣不住山洞,也没有带电灯的别墅住,单住在高处的一家树屋里。没有电灯的漆黑对他而言不构成什么问题,树屋建得高,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不便。 树屋下守着一队犬卫,树屋上则守着两只猫头鹰护卫,守卫算得上很森严了。 不愧是怕死的老臣。 兔簪抬头看着高高的树屋,惑然问道:“没有楼梯?” “没有的。”犬卫回答。 兔簪仰头大喊:“首席大臣,你倒是想个法子让我上来呀?” 首席大臣已经睡下了,早就化成了大胖黑猫原形,从树屋里探头,黑暗中那双猫眼散发着金色的光:“你自己爬上来啊?” 兔簪撇嘴:“朕是养在深闺的家兔,不会爬树!” 首席大臣眼瞳一缩,指着远处道:“那儿有鬼!” 兔簪吓得一个激灵,两腿一蹬,跃上树干,四肢迅速扒拉,有如神助地一路冲上了树屋。 待兔簪跳到树屋里,躲在老黑猫背后,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问:“鬼?鬼在哪儿?” 首席大臣笑道:“你这不就会爬树了么?” “我……”兔簪不免得想说出他兔生的第二句脏话,但想想还是靠良好的教养给忍住了。 首席大臣躺进树屋里,语气温和地说:“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不是让你找雄鸡辟邪吗?” “您不是说皇后有问题吗?”兔簪反问。 “他就是野鸡,会给自己加戏,但也不至于要您的命啊?”首席大臣说,“恶灵倒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恶事来,怎么听都是恶灵比皇后危险嘛?” “那我来您这儿不就好了?”兔簪问,“你又能镇宅、又不给自己加戏?” 首席大臣打了个呵欠,说:“可老臣嫌麻烦。” 兔簪便道:“要不这样,您明天陪我去把霜翎提出来,我就再不麻烦您了。” 首席大臣看了兔簪一眼,想了想,说:“行吧。但我可说好了,他是阉鸡,阳气不足,不一定能辟邪。” 兔簪忙说:“没关系。” 兔簪选择在猫窝里睡一觉,也算睡得甘甜,翌日一早,他便化回人形,穿回衣裳,和那首席大臣一起吃了早饭。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