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医生,请于24小时内腾空宿舍,过时后果自负!’ 宿舍是安浅的自留地,连她落脚的地方不给留,这是要把她彻底赶出国立附院啊! 事已至此,安浅还有的选吗? 幸好,宿舍是拎包住,她的东西也不多,否则两天两夜也收拾不完。 安浅把车开出地库,转弯的时候,直行的黑色林肯突然加速。 只听砰的一声,两辆车亲密接触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英伦休闲装,怒气冲冲的走到车前,“转弯让直行,你会不会开车?” 安浅降下车窗,两人目光一对,男人脸上的怒气立刻被惊喜替代,“浅浅,我专程来找你,你就撞了我的车,这算算咱俩的缘分?” 方橙! “你回国太早了?”他高中到国外念书,只有每年的同学聚会上能见到他。 “说来话长。我先拍照走保险,咱们找个地方细聊。”方橙拍了几张照片,便把车开进医院对面的停车场。 安浅把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西餐厅。 他跟安浅是发小,方家把生意转到国外以后,两人的联系就少了。 “薯条和三色香蕉船,都是你爱吃的”方橙对安浅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突然加速,咱俩也撞不上,这点东西可不够赔。”话虽如此,安浅还是舀走了一个冰激凌球。 方橙打死都不会承认事故是他有意为之,“我怕你下班找不到你,才猛踩油门的。” “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安浅扫了一眼点餐台,心算出了AA制的数字。 “仁济国际医院新园区正在筹建,缺一个妇产科主任和一个常务副院长。陈健院长已经答应了,你的意见呢?” 方橙怕安浅不信,从手机里调出了陈健院长的入职意向书,“我们医院都是年薪制,你和陈院长的级别提供房、车,赠送医院原始股。陈院长学习回来就会办理入职,他现在不方便联系你,才让我出面。你到我们医院来,年薪50万起步。房子和车都准备好了,如果你有额外要求尽管提,我去协调。” 安浅指尖滑动屏幕,大三居的房子地段好、户型好,车子也是五十万起步,条件十分诱人。 但从哪里跌倒就跑路不是安浅的性格,“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打算跳槽。” “你们医院被下放的医生没有一个能调回来的,你真打算当乡村医生?”方橙打心底替她着急。 对此,安浅十分感激,“兴许我就是那个例外!” 她如此笃定,方橙不觉她自信过度,反而被她自信满满的魅力所感染。 “你改变主意了,一定第一个找我。” “好。”安浅起身离开。 她离开后,方橙才发现冰激凌船下面压了两百块,顿时哭笑不得。 他闷闷的=吃了一大口冰激凌,发出一条语音信息:“事情办砸了,她坚持要去临川县。” 慕临:知道了。 几分钟后,慕池接到慕临的电话,“浅浅被下放去临川县,陈健外派学习后会跳槽到仁济国际医院。能不能得到浅浅的心就看你的了。” 慕池眼底寒光浮动,“你把浅浅逼进死角,只为给我创造我英雄救美的机会,小叔真善解人意!” “女生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最容易敞开心扉,浅浅最看重事业,而能帮她东山再起的只有你了。”慕临轻缓的语气中满是善解人意。 慕临背着他做了什么,慕池会不清楚? 坑已挖好,慕临上赶着入坑,慕池怎么好意思拒绝? “多谢小叔,明天我就派人交接港口项目。” 收了线,慕池拨出秦朗的手机。 秦朗和张妈正在把安浅的行李打包,看到慕池来电,他立刻接听,“老板,有什么吩咐?” “太太回来了,你请她过来。” 秦朗:…… 老板的车就停在楼下啊! 慕池最近跟安浅不见面、不联系,又回到了刚结婚的状态,所以秦朗心里没底,“老板,要是太太不肯呢?” “爷爷脚崴了。” “是。”一招鲜吃遍天,老板这招百试不爽。 安浅的车位被取消,只好把车子停在路边。 她走进小区,秦朗就迎面走来,“太太,老板在车上等您,老爷子脚崴了,想请您回去看看。” 她瞳孔一紧,“拍片子了吗?家庭医生怎么说?” “骨头没问题,家庭医生说肿胀和疼痛是软组织和筋膜黏连造成的,这种高难度针灸还得您来。” “我这就回去。但……”安浅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时间,在老宅打个来回需要4小时,20个小时,足够她收拾东西了! 安浅欲言又止,快步朝迈巴赫走去。 见她上了车,秦朗认命的折回宿舍继续打包。 安浅还没坐稳就追问慕池,“爷爷的X光片呢?拿给我看。” “车呢?”慕池把平板递过去,随手把安浅的垂下来的发丝拨弄到耳后。 “停在外面,宿舍和车位都被医院收回去了。”安浅专心看片子,随口敷衍。 慕池侧过身饶有兴致的睨着她,“跳槽了?” 安浅舔舔唇瓣,“要到县医院挂职。” 小巧的舌尖划过唇瓣,慕池的喉头紧了紧,“被下放了。” “白依凌的报复来的很快,不用你说,我猜到了。”安浅默默复盘了一下脚上的穴位,要避开爷爷静脉曲张的位置,能操作的穴位不多。 搭配上电烤灯的话,效果会好很多。 她正想着,平板电脑被慕池抽走,她下意识抬头,不偏不倚撞进慕池幽深的眼眸。 “你这么确定是白依凌搞的鬼?” “白依凌她带资进入院委会是你默许的,坑我不是小菜一碟?”安浅扯住慕池的领带结扣,一点点往上推,“我被坑也是你默许的,所以别在我面前装无辜,很假!” 冷飕飕说完,安浅大力推开他,慕池却倾身而上,把她逼进死角,“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敢做不敢认了?”安浅灵动的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苗。 慕池的手伸进安浅衣服下摆,沿着腰侧向上,再向上,“浅浅,别让我重复,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安浅双腿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她挺起上半身朝他额头重重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