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媒体人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张先生,你失去了妻子情绪很激动,我们都能理解,但你毁坏医院财物,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 “如果你的妻子真是被误诊致死,为什么她在其他医院去世,而不是在这儿呢?” 门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以张天德的吨位都踹不开。 他满不在乎的摸去头上的血迹,不爽的盯着自媒体们,“你们到底哪儿头的?给你们付钱的是我!你们知不知道自己该替谁说话?” 自媒体们:…… 空气莫名安静。 很快,沉默被低沉的声线打断,“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编造歪曲事实统统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循声望去,却被突然出现黑衣保镖驱赶到墙角,连个背影都没看到。 “浅浅,是我,开门!浅浅,没事了,开门!” 无人应答。 慕池侧耳听了听,没声音,难道安浅不在里面? 沉了沉,他果断出门左转。 十分钟前,安浅推开卫生间的后窗,翻窗逃走。 她不敢回住院医的办公室和医护人员休息室,实在不行就回家躲躲! 她轻轻推开阳台通往走廊的门,就迎面撞上了赵尚。 安浅很意外,“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被病患家属堵在办公室了,我正要过去看看。”赵尚上下打量,见她没事就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先去我哪儿待会儿。”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安浅便没有拒绝,“谢谢你,师兄。” “咱们是校友,还是同事,你跟我客气什么!” 赵尚也是从低谷里爬上来的人,他清楚这种时候安浅需要一个人静静,“这个月,我配合刘主任照处理病房的工作。下月起,病房归我管,这样能减轻主刀医生的负担。” 他能重新挑大梁,安浅打心底替他高兴,“师兄,恭喜你!” “等我正式上任请大家吃饭,到时候你得来!” “一定!” “保安已经到了,你安心待着,暂时别露面。”赵尚放下一杯热可可,便悄然离去。 张天德的叫嚣声带着回声传过来,关着门都能听到动静,事情闹大了! 从实习起,安浅一直很谨慎,从没出过任何差错。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张天德这条阴沟里翻船! 华梅梅的死跟她没有关系,却闹到这种地步,太离谱了! 安浅的指尖抚过合影里的每一张脸,如果爸妈、大哥在,她不会感觉这么孤单。 慕池推开门就看到安浅盯着照片,她微卷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垂着头,几缕碎发滑到耳畔,阳光投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此刻的安浅没了冰冷的外壳,颓然,却很温暖。 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安浅不解的抬起头。 与慕池目光一对,她压下翻滚的负面情绪,把相框裹进白大褂。 慕池大马金刀的坐进单人沙发,“你不接我电话,却猫在这儿躲清闲?” “清者自清,等警察来了,自会真相大白。”安浅十分笃定。 慕池戏谑的挑唇,“只殴打病人家属这一条,你就不能继续当医生了。” “请你不要质疑我的职业操守!打人的是白依凌,要不是她拖后腿,张天德早就被带走了!” 说起这个,安浅几乎要呕死,“上次是我朋友,这次是我……你和白依凌闹别扭别总拿我开涮行吗!” 压抑的愤怒得以宣泄,她却鼻子发酸,被压下去的烦躁、委屈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她别开脸,默默呼气吸气,在慕池面前掉眼泪太丢脸! 慕池胸口憋闷,握住她的肩膀,将人板过来。 四目相对,他懒洋洋的调侃,“这点委屈都受不得?从你爬上我床的那刻起,就该有承受这些的觉悟。” 是啊,路是她自己选的,矫情什么? “你在变相承认管不了白依凌吗?男人主动承认自己不行,你是有多差劲?”安浅反唇相讥。 慕池靠上来,他上扬的眼尾挑起迷人的弧度,“浅浅,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我行不行?” “不必。那晚,无论哪方面你都很差劲。”安浅一字一顿。 而她话音未落就被慕池拉进怀里,“看来,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 慕池低头吻她,安浅别开脸,薄唇擦过的脸颊,凉意迅速消失,带起一片红霞。 “想起来了?”慕池低沉的嗓音染了戏谑。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音,安浅顺势推开他。 赵尚推门走进来,见到慕池便神色一僵。 当他的视线转向安浅,仍旧笑容亲和,“安医生,两位民警来了解情况。” “师兄,麻烦你了。”安浅起身道谢。 人送到了,赵尚转身离开。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忍不住偷偷打量安浅。 她眼圈泛红,明显刚哭过。 而慕池吊儿郎当,对安浅漠不关心,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嫁给这种人! 赵尚把出院病人的名单和病例送去护士站,路过配药室听到两个护士兴冲冲的聊八卦。 “保安不敢那些自媒体,慕少的人出马那些人就服服帖帖。” “刚刚,在办公室没找到安医生,慕少一头扎进赵医生办公室,就跟装了定位器似的!” “爆炸那天晚上,慕少一直等在手术室外,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都不信!” “难怪安医生看不上咱们医院的,原来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 赵尚捏着文件夹的指甲发白,却悄无声息的走了。 了解完情况,中年民警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安医生,自媒体记者离开后,张天德昏倒了。根据贵院的检查结果,他是外力打击造成的硬膜出血,我们决定对这件事立案调查。” 安浅不解的蹙眉,“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打伤张天德的是白依凌,就算要调查也跟我没关系吧?” “白女士手机打不通,我们会继续联络。你作为涉案人之一,请你近期不要离开本市,保持手机24小时畅通。” 中年民警叮嘱完,朝她伸出手,“您的白大褂和相框是凶器,我们必须要带走。另外,您还要跟我们回去,我们需要采集一些样本。” 说来说去还是怀疑她! 她明明没做过,却被当成嫌疑人。 如果她扔下白依凌先走,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