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回宁市前,请俞乔哥哥吃饭,不是替爸爸向他道歉吗?” 她冷哼,“人小鬼大。” “你就说是不是?” 方宁被追问得烦,敷衍道:“是,行了吧,你赶紧写作业去,少八卦。” 少年得到答案,心满意足走开。 楼梯口遇到姐夫,男人气质矜贵,很有距离感,方安和他本就不亲,此时见他神情漠然,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他一缩脖叫了声姐夫,飞奔上楼,远离是非。 方宁听见声音,看过来。 正好对上男人冷漠的眼睛。 显然听到他们的话。 “……” “我刚乱说的。”她解释。 “不重要了。”他说。 —— 九月,新生开学。 方山有事,由方宁送弟弟去学校。 路上,少年因为要上学,显得闷闷不乐,方宁安慰道:“未来六年,你将会在这儿认识很多新朋友,他们会是你一生最好的朋友,所以,开心点!” 少年敷衍扯扯嘴角。 “你和姐夫还好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不敢。”方宁说。 把人送到校门口。 “你自己可以吧?” “嗯。” 方宁把他脖子上歪掉的领带整理好,“去吧。” 方安推开车门下车。 少年身材高瘦,穿着纯白的衬衫,像棵茁壮成长的小树苗,方宁看着他快步走进郁郁葱葱人流如cháo的校园,一时间也勾起一些对青chūn的回忆。 她在车里安静坐了会儿,把车开去姥姥家。 “你怎么来了,桐桐呢?” 姥姥瞧见她有些欣喜,没看见小曾孙又有些失望。 方宁说:“我爸有事儿,我送安安去学校,顺路过来看看,孩子阿姨看着呢。” 姥姥不放心,“没事儿吗,不回去,孩子要人怎么办?” 方宁笑笑,问她,“最近头还晕不晕?” “不晕。”姥姥说:“你舅前两天才带我去做体检,好着呢。” 方宁叮嘱,“药要记得按时吃,千万别忘了。” 姥姥:“哪能忘,你姥爷每天都提醒我。” 方宁记得她姥爷年轻时记性挺差,经常自己写完的字儿不记得放哪儿,临到老,倒是对老伴儿的事儿记得清楚。两人争吵一辈子,忍耐一辈子,也相爱了一辈子。 “我姥爷呢?” “说是去下象棋,不知道跑哪去了。” 方宁等了会儿。 姥姥利用这段时间准备好多吃的,熟食让她吃两口,其余全都打包,“你姥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先回家看孩子。” 方宁看她把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也往车里塞,“这些家里都有,你们留着自己吃吧,我带点您做的菜就行了。” 姥姥不以为然,“这自己种的,比市场的新鲜安全,你拿回去给桐桐做辅食吃。” 方宁托着满满一车的爱回家。 下午陪宝宝睡了一觉,一天又过去了。 傍晚,孩子爸爸打来电话,说是有应酬,要晚点回。 方宁轻轻嗯了声。 那头静了静,电话就挂了。 结婚前,季总就是圈子里三不沾的好男人典范。 不沾烟、不沾酒、不沾女人。 哪怕公事应酬,也只陪人喝喝茶。 和他合作的生意伙伴,都觉得他清心寡欲得不像正常人,结婚后,这人倒是正常点,酒宴也会出席,但通常只喝一杯,始终保持冷静清醒,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放肆地醉过去。 丁南宇和他开始合作,是在季穆结婚之后。 无论他怎么劝,对方都不会喝第二杯,丁总就特好奇,他有没有醉过。 跟在季穆身边最久的就是他的助理,丁总悄悄和人打听。 裴征表示老板的私事不方便透露,无可奉告。 结果丁南宇把他灌醉,轻轻松松就套出话。 说是季穆23岁毕业那年大醉过一次,喝到差点儿进医院,他知道的,就只有这么一次。 丁南宇就好奇那年发生什么大事。 助理先生醉死前,把老板那点私事全抖出来。 说:那年,他前女友和别人谈恋爱了。 丁总听完肚子都笑疼了。 后来有回和季穆一块出差,正开会,他电话响了,铃声很特别,在会场也显得很突兀,他说了句抱歉,还是接了。男人先是安静听着,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训斥句“好好说话”,语气不算温柔,嘴角却是笑的,搞得大家挺好奇那头是谁,只听他又低声哄一句,“快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众人顿时明了,那是家里太太打来的,估计长夜漫漫,想老公了…… 他手上戴着结婚戒指,却没人见过他的太太。 很多需要携伴参加的场合,他都是孤身一人出现,似乎是有意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