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是突然转性,准备当个人了? 乔意浓高高兴兴接过,转身想要去结账,结果突然被抓住手腕。 季绥宁下巴朝领带点了点,“不帮我系起来试试?” 说完,不等乔意浓发表意见,就拖着人进了个更衣间。时值午休时间,店里就一名营业员在柜台后,低着头算账。 乔意浓不敢叫出声,怕引起她注意,力气又拼不过每天晨跑一小时,身体都被加了buff的原教旨主义攻角。 最后只能心如死灰地跟季绥宁,挤进一个更衣间。 所幸大牌为提升顾客舒适度,更衣间设置的都比较宽敞,内里摆有真皮沙发和等身落地镜,还有个衣帽架,十分方便。 季绥宁把乔意浓拉到镜子前,侧过脑袋,对镜子里摘下墨镜的少年笑吟吟说:“好了,开始吧。” 乔意浓磕磕巴巴:“我、我没给人打过领带。” 那不更好吗? 季绥宁扯落领结,随手将领带挂在一边的衣帽架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而黏着在乔意浓身上的视线、似笑非笑微微翘起的唇角,都让少年觉得他们是在午夜十二点的酒店房间,而不是在一门之隔外,就有人来来往往的商场。 季绥宁趁他愣神,双手擒住对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一拉。拇指在人细腻的手背上摩挲,连带着声音也低沉起来:“人生总要有第一次,我教你,嗯?” 乔意浓身体跟通了电似的,整个人抖了抖,脸颊通红。 季绥宁垂下首来,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教他。 炙热的鼻息拂过颈侧,还有手把手引领他时,长指状若不经意地碰撞、摩擦,乔意浓终于回过味来—— 这只没节操的花蝴蝶,是不是把泡小给的手段用他身上了?! 他刚要抬头谴责,便听对方忽然道:“好了。” 乔意浓下意识看向镜面,浅色系的领带与季绥宁今天这身很搭,轻松的颜色更衬出人风流倜傥的气质。 季绥宁眨眨眼:“如何,好看吗?” 乔意浓违心地扭过脸:“不好看。” “真不会说谎。”季绥宁笑起来,拍拍他的脑袋。越过少年,他转开门把手:“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啦。” 这人居然会道谢? 乔意浓一愣,注意到衣帽架上,那条被主人遗弃的领带,伸手一把取下,快速跟上季绥宁:“喂,你这条领带不要啦!” 柜台结账时,乔意浓哆哆嗦嗦全副武装,伸手把银行卡递给营业员。 季绥宁在旁边看得他直发笑,气得乔意浓在心里嘟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坏蛋永远是坏蛋。 哼,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今天这趟还不是你趁火打劫,qiáng讹来的。 走出门店,他拿胳膊肘戳戳季绥宁,“可以了吧,我能回去了吗?” 后者慢悠悠道:“这里有家店不错,我预约了位置,作为答谢,就请你吃顿饭。放心,吃完就送你回去。” 乔意浓:“我不……” “咕噜噜——”肚子的抗议打断了他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决心。 乔意浓:…… 季绥宁:“噗。” 他揽过乔意浓的肩膀,身体前倾,伸手按住少年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下压了压:“你难道就不想报仇雪恨,吃回来吗?”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走在商场过道上,透过巨型钢化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景象时,不由一顿。 早上还好好的天,不知何时已yīn沉下来,bào雨倾盆而至,偌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砰砰声不绝于耳。 乔意浓感慨,不愧是夏天,雨说下就下。然后扭头十分自然地谴责起季绥宁:“都是你,我就说早点回了。” 季绥宁举手投降,“车里有伞,你拿去用行不行。” 两人乘坐电梯去地下车库,乔意浓想着刚刚的大雨,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B市不常下雨,更遑论bào雨。 车辆缓缓驶上路面,他隔着玻璃窗,若有所思地看街边落荒而逃的行人。 两人所处的市中心繁茂地段,紧邻人民公园,当乔意浓见到有人将乐器盒高举过头顶,在雨中奔跑时,脑内灵光一闪。 ——今天不就是攻二叶其蓁街头弹唱,淋成落汤jī时,被富婆带回家的时候吗! 乔意浓垂死病中惊坐起:“快掉头!” 季绥宁莫名其妙,车速不自觉降了下来:“怎么了?” 乔意浓抱住副驾驶位的座椅靠背,开始卖乖:“季哥,我们往人民公园的南门走好不好?” 季绥宁斜他一眼:“那里单行道,你是在为难我。” “哎呀,那你停车,我自己过去。”乔意浓扭头去摸后座箱上的长柄伞,然后就要去掰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