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吗?” “谁说济世堂不收钱的?”辛夷擦了擦手挑帘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太的衣着,“我看你头上都戴得起金簪子,儿媳妇花五十文救命,你都不愿意给?” 孕妇坐在大厅的软座上,闻言脸色涨得通红,抱着孩子低下头。 老太太一见辛夷是个小姑娘,便有些轻视,“小姑娘,我还未找你们算账呢,你倒反讹上我了。我一个孙子在你们这济世堂里变成了个赔钱货,我还没让你们赔钱呢,你们倒还要我给你们钱,想得美吧!” 辛夷嘴角一勾,唤来护卫,“去报官,就说这里有人看病不给钱还想闹事。” 老太太没料到这个小姑娘二话不说就报官,忙拉住那往外走的护卫,“干什么!你这个小姑娘说不过我老太婆就报官啊。我媳妇儿自怀孕起就爱吃酸的,那肚子多少人看了都说是男胎,到了你济世堂,一下子就变成了个女娃。你济世堂是不是该赔我损失,我家可是三代单传。” 老太太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济世堂仗势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啊,都说济世堂都是活菩萨,现在这济世堂是要我的命啊!” “呵,老太太你可别哭了,你不是说要找我算账赔你家大孙子吗?行啊,我们去衙门好好掰扯,看是你该给我药钱,还是我该赔你的大孙子。” “你!” “我啥我,咋地,你儿子生不出来儿子关我屁事。自己没本事还怪我济世堂,五十文都不给我,当我济世堂这么多人吃白饭的啊?” 她虽然跟她爹学医,可半点她爹的宠辱不惊、淡然镇定都没学到。 她爹能对医闹视而不见,辛夷不行。你敢医闹,她就敢打断你的腿,让你有更加充足的证据闹。 “噗——” 辛夷捋头发的动作一顿,寻着笑声望去,就见一俊美昳丽的少年挎着刀注视着自己。 即便许久不见,但辛夷还是第一眼认出了他,眼睛一亮,笑道:“哼哼,你……你回来了!” 少年眼中含笑,听见她唤自己名字,浓黑的眼睛氤氲出温暖明亮的光彩,他抿了抿唇,笑道:“是啊,我回来了,别来无恙啊,福妹。” 本章将有小红包掉落~ ☆、第 69 章 “上一回娘说前方西域大败, 西域愿意臣服大晋, 做大晋的附属国, 我就知道你们快要回来了。不过没想到竟是这么快。” 时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自己一刻都等不了,就离开大部队先行回来的,想了想决定把锅交给晏通背。他说:“主要是那晏通太迫不及待了, 急匆匆地想要回来见时堇。他一个柔弱书生,一个人不安全,我就跟着回来了。” 辛夷点了点头,说:“是该快一些,阿堇也已经十七了,若是他再不早些回来,花就要落别人家里去了。” 时恒进京后与皇后请安后就跑济世堂来了, 还没有动手打听京城现在的局势,便问道:“时堇她母妃想要给她另择佳婿?” 虽然晏通是个讨厌鬼, 但多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情谊不是白说的。 再说,在战场上时因为他皇子的身份, 敌军针对他的暗杀与抓捕就没停过。晏通那小子为了引开敌军的主意,竟主动提出与他互换身份,自己引开敌军。 单凭这点,时恒就真心地希望晏通能得偿所愿。 “也不算是吧, ”辛夷切药的动作一顿,歪着脑袋想了想,“现在宸妃可不同往日了, 想要让女儿结一门不错的亲事帮助儿子也是能想到的嘛。不过都没成功就是了。” “阿堇对晏通认真专情,就等着他回来求娶呢,”辛夷想了想,又说:“既然晏通回来了,那他们两的亲事也快了吧。” “就怕宸妃阻挠。”时恒垂眸深思。 “不会的,”辛夷笑了笑,说:“晏家底蕴深厚,宸妃之前给四公主相看的人家都不及晏家,以宸妃的个性,巴不得他两终成眷属呢。” 少女面若桃花,笑容明媚,仿佛他曾在山涧看到的林间桃花。 时恒眼睛像是被灼了一下,与辛夷对视一眼又错开。回避之后又觉得自己窝囊,互握的手指捏紧,脑子疯狂运转,心里想着他小时候与福妹怎么相处的。 可越想越不敢直视,他小时候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就在时恒想着如何稳重而矜持地开口时,房门被大开了。 林千帆身着红色衣裙款款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壶茶,“师父,这是桂花茶,徒弟用的是当季最好的丹桂做成的。桂花茶可明目清神,师父这几日最适合喝着些了。” 辛夷手上切药的动作不停,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琉璃壶中的橘黄色的液体,总觉得有些像童.子.尿,“放那吧,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会喝的。” “好,”林千帆将茶放在案上,拿出一个新杯子沏了一杯茶放在时恒身旁的小几上,“公子,请喝茶。” 时恒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去动那杯茶。 辛夷抬起头来,问林千帆说:“今儿来闹事的那对婆媳走了没?” 林千帆垂眸说:“走了,那老太太在账房那交了药钱,便带着儿媳和孙女坐着牛车走了。只不过……”林千帆抿了抿唇,“那老太太临走前骂骂咧咧的,好似对您有些不满。” “这种人也只敢在背后嘀咕我了,”辛夷撇撇嘴,“儿媳妇难产身子还没恢复呢,就把人带回去,也不怕落下病根儿。对了,我让你给那女子的药你给了没?” “给了。” “那就好。” 今日看那老太太的模样就知道那儿媳妇以后的苦日子还多着呢,至少在她生出儿子之前是这样。 她虽不喜欢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她也自认没有能力与能量改变这种愚昧落后的思想。只能尽她所能的让女子的身子好得更快一些。 问完话林千帆就没其他事情了,便退了下去,“徒弟去晒药材去。” 辛夷点了点头,又垂下头捣鼓药材去了。 时恒冷漠地看着林千帆消失的背影,眼神深沉,拿起那杯已经有点凉了的茶,说:“福妹你真把她收为徒弟啦?” “是啊,那孩子命苦。爹娘早亡,家中亲戚又都是一群吸血虫。有一技之长会活得轻松一些。” 时恒笑了,“为啥你这话说得如此老气横秋的,那女子瞧着比你都大一两岁。” “你不懂,”辛夷抬起脸,“我是她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听说过没?” “就会扯歪理。” 时恒笑了笑,双眸看着那游荡在茶水之间的桂花,说:“你待她真挚,只不过某些人可能就不会感恩了。” 茶杯重重地放回小几上,时恒看着辛夷说:“你最爱穿红色的衣裳,她是你徒弟就应该学会避嫌。可福妹你瞧瞧,她今天那身红色衣裙,这不是以下犯上么。” 辛夷看着时恒愤然的样子,笑了笑,“这红色衣裙我穿得为何她穿不得?”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