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没事。” 林知鱼点了点头,“如此就好。”紧接着看向自己的伤口惨淡一笑:“奴婢这伤也算是受的值得,我在昏迷中也一直记挂着您。” 重重地“嘶”了一声。 晏瑾:“……” 大夫早就给她看过,并且说了只要没有大动作就不会有痛感。 且林知鱼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多直到现在。 他一开始也以为是受伤导致的,但后来发现,她好像只是单纯的睡着了,并且睡的很香。 他摇了摇头,倒也能理解她此刻的担忧。 林知鱼一直偷偷注意观察他等他的反应,片刻后,头顶传来他清清朗朗的声音:“静慧小师父。” 她qiáng撑着微笑仰头看去,摆出“我很痛但我不说”的模样。 晏瑾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知怎么地觉得有些好笑,而且他也确实笑出来了,直接说破:“其实,本王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林知鱼:瞳孔地震。 一时理不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马甲掉了?什么时候掉的? 她以为自己的身份是神秘的套娃,结果在晏瑾的眼里却是个透明人。而且—— “早就?” 晏瑾点点头,也不多隐瞒:“你第一次送茶的时候。” 林知鱼很难过,她引以为傲的易容术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吗?破罐子破摔一把掀掉头顶的假发。 戴久了好难受。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她给自己编苦情小故事时晏瑾都要笑了,她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很搞笑。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多追究,也没问她什么目的的意思。 这也许就是这次同甘共苦的回报? 林知鱼松一口气,也懒得去琢磨大佬弯弯绕绕的心理,反正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王爷真是慧眼如珠。” 晏瑾也不说话,含笑看向她。 林知鱼在他的目光下,鼓起勇气仰头发出了自己此刻最真诚的诉求:“王爷,奴婢去给您传午膳?” 她好饿。 “……” * 林知鱼打听到这里是白鹭书院,离麓山猎场不远,可谓是大康朝第一书院,前几日庄文成和她炫耀的那把扇子正是书院院长景芝先生所作。 景芝先生胸怀若谷,乐善好施,且这里又正好有空的房间,因此晏瑾那日下山之后,就近找来到这里暂住几日。 她和晏瑾两人现在算是失踪人口,林知鱼也不多问为什么不回京城。 反正反派都在这里,想必男女主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在这里待着也不错。 她又在房间瘫了一下午养伤,到傍晚的时候她打算出门透气。 一开门,一阵风刮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天气预知果然很准,如今晚上的气温居然已经这么低了,她随手拿了桌子上的假发戴上。 当个帽子来用。 她也不打算去别的地方,反正这个院子还挺大的,就在这里转一转就可以了。 因为现在的容貌太吸引人注意,有了白天的教训,林知鱼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拿了一块布当做围巾顺便把脸挡住。 却没想到还是碰到了熟人。 “静慧师太!” 林知鱼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圆圆胖胖的绿色身影朝她跑回来。 这样居然还能被认出来? 那人走近了,林知鱼发现好像是黎县那个长相过分成熟的pào灰宋裕。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宋施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裕皱着一张脸,满脸痛苦:“前段时日,黎县如意铺子的那批瓜子不是出了事吗,那家店正好是我爹开的,因而我们被带到了京城。” 林知鱼一听瓜子就觉得有些心虚,“哦”了一声。 宋裕也不在乎她的反应,他松口气:“可刚到京城,就被官差告知,已查清与我们无关又把我们给放了。” 原来如此,林知鱼点点头,不过他们怎么没回黎县,而是到了白鹭书院。 宋裕早就有满肚子的抱怨想说:“后来我在京城正好了景芝先生,他见我天资聪颖,非要收我为关门弟子。” 表情又是痛苦又是得意。 林知鱼看着他,很疑惑景芝先生是怎么看出来宋裕天资聪颖的,大概这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不过总感觉景芝先生的bī格瞬间就降下来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这里学习?” 宋裕摇了摇头:“我只是待一段时间,然后回黎县。” 他对考状元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他觉得家里当个纨绔就很快乐,不过他突然想到什么,皱着脸:“我白天的时候见到姜六也在这里,莫非……你们俩是私奔了?” 私奔两个字被他喊出了男高音。 林知鱼甚至有些怀念他低沉的气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