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裕此时心情不太美妙。 前段时间姜六突然到了他们家并且住了下来,他爹对这个“故人之子”十分优待,那个关怀体贴的劲儿让宋裕十分怀疑这个姜六其实是他爹的私生子,不过鉴于没有证据,他也只能暗中观察,时不时挑刺儿。 结果就是被他爹揍了几顿。 想到这里,宋裕感觉被他爹昨日踹过的屁/股隐隐作痛,旧恨新仇涌上头来,女人在这种时候反而算是小事了。 他直接越过林知鱼,冲到姜六面前,一脸“终于抓住你小辫子”的模样,十分激动地质问:“姓姜的,你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连他的气泡音都忘了。 刚刚差点被“qiáng抢”的林知鱼顿时对宋裕这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叹为观止。 晏瑾听到他的话,眉头略微皱,似乎有些困扰,他双手负于身后,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小生……”顿了顿,仿佛是在掩饰什么:“……只是在这里散步。” 绕着这么偏僻的墙角散步? 林知鱼不信。 宋裕更不信。 这两个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晏瑾一时有些无语。 …… 人声嘈杂起来。 林知鱼发现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把本就不大的小巷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反应好像有点不太对。 她不应该和宋裕共情,宋裕现在是个恶霸,她和晏瑾是一伙儿的。 而且人家大反派说散步就散步呗,较真gān什么,万一晏瑾被宋裕激怒了,直接原地黑化血洗当场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知鱼果断地“噌蹭”跑到晏瑾身边,并且抓住他的袖子十分坚定地表示自己的立场。 猛然被抓住袖子的晏瑾下意识地挣了挣。 没挣开。 在墙上的周广看的后悔又着急。 后悔是因为这个密谋好地方,是他亲自选定然后拽着王爷过来的。 着急完全是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王爷刚刚就是把账册放到了那个袖子里,所以他此刻简直恨不得自己上去用内力挣脱。 他心里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铁树开花一回,看到人家小尼姑长得好看,都舍不得用力了。怪不得听说王爷前几日安排人调查一个美貌的小尼姑,嘴上说着是因为怀疑对方的身份。 难道实际上是看上人家了? 他悟了!王爷长大了。 正在激动地差点潸然泪下的时候,只听得空气中传来“呲”地一声,袖子缓缓应声而断。 周广下巴都快惊掉了,那可不是普通的袖子,那件衣服叫玄龙衣,是逍遥山庄的定制的。 逍遥山庄以擅于打造玄兵利器而出名,当然不仅限于此,只要出的起价钱,就能做出满意的东西,这件玄龙衣刀劈不断,剑戳不开,火烧不化。 但此刻不管怎么说,它断了。 这小尼姑是什么绝世高手? 周广决定一定要特快,加急,连夜调查这个小尼姑。 还好只是袖边被扯下来一截,账册放得深,倒也不至于露出来。 晏瑾真情实意地叹了口气,他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是有些无奈。毕竟他在早就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小尼姑徒手倒拔大树并且轻松挥舞起来的景象。 再好的布料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力气啊。 林知鱼:“……” 这个反派脾气还挺好的。 她尴尬地脚趾抠地,抬头望天,眼神不经意一扫就看到了趴在墙上显得分外灵巧的周广。 周广的个人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他丝毫没做遮掩,脸上的一颗痣,额角的一块疤都清清楚楚。这位原著中武功极为高qiáng的反派头号狗腿子此时姿势古怪,他双目灼灼,脸涨得通红,两只胳膊扒在墙上,脖子伸得极长。 她赶紧低头,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两个果然是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密谋什么。 怕被灭口。 林知鱼害怕地后退了两步,退到安全距离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先生,刚刚这人好生无礼,他竟然……竟然想非礼贫尼,我刚刚差点跑断了腿……”说完睁大眼睛,害怕地盯着宋裕看。 被吓得直接上了墙的周广:“……” 说实话,他刚刚上墙不只是因为有人过来,更多则是因为冲过来的小尼姑脸上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原来她居然是要被非礼吗? 恐怖如斯。 林知鱼也不在乎晏瑾相不相信她,她只是走个形式,给反派一点参与感。 看大家没有发表异议,她自顾自从墙角走出来清清嗓子,正义凛然地对着宋裕说:“虽然贫尼很害怕,但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我就要教训一下……” 没等她说完,就听得晏瑾突然插话,语气温和而坚定:“小师父莫怕,小生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