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 林知鱼一鼓作气,继续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太后对她做的事情。 “她不给奴婢吃饭……” “她还派人毒打奴婢……” 晏瑾的神色越来越古怪。 林知鱼为了加qiáng这个故事的可信度,甚至给自己捏造了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而太后就是bī他们分开的罪魁祸首。 “奴婢与他自幼相识,两小无猜,如今却……” 晏瑾再次突然插话:“所以你是想让本王帮你们俩破镜重圆?” 林知鱼沉默片刻,带着哭腔道:“如今我们俩却天人相隔,他自从与我分开后便茶饭不思,后来……后来也死啦……” 林知鱼越说越动情,简直真情实意地觉得太后是个大恶人,她自己好惨。 呜呜呜。 然后,在她的泪眼朦胧中,晏瑾突然笑了。 正在擦眼泪的林知鱼突然卡壳了:“……” 这人是什么品种的变态,这么没有感情的吗? 晏瑾笑得更明显了,甚至笑出了声。 他虽然脸上常带笑意,却显得格外清冷,此时这一笑,仿佛冬阳破初雪,好看极了。 林知鱼:“……” 她此刻顾不上沉迷美色,她很尴尬,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下去。 她讲的难道不是个凄惨动人的故事,而是个搞笑故事吗? …… 窗外。 周广脑耳朵紧贴着窗户,听着书房里面传来自家王爷过分慡朗的笑声,不由得产生了那种“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主子笑过了”“这是第一个让主子笑的如此开心的女人”的诡异心理。 他是来找王爷说事情的,正打算敲门时,书房外的暗卫飞身到他面前,绘声绘色地跟他形容了林知鱼刚刚鬼鬼祟祟的模样,明显是要gān大事。 周广当时就心思一动,他始终对那个小尼姑依然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她要gān什么大事。 于是他放缓呼吸,放轻脚步,慢慢凑近书房窗户。 随即就听到了自家王爷不加掩饰的笑声。 周广惊呆了。 这小尼姑得说了多劲爆的大事啊! 他更加好奇地继续听下去,只听里面传来小尼姑真诚不作伪的声音:“王爷您今日真是风姿俊朗,如天神下凡一般威武!” 周广挠心挠肺,百思不解:“??”这是什么发展。 书房内的林知鱼再卡壳之后,虽然有金手指加成,也实在是很难在一个笑的这么夸张的人面前继续讲自己的悲惨小故事,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已经把能让晏瑾调查的人都安排领盒饭了。 故事也算是讲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影帝的光辉】时效还没过,林知鱼不想làng费。 毕竟三天才能用一次呢! 林知鱼先是对这次的小故事咬牙切齿地做了一下总结:“所以奴婢真是恨极了太后,万不可能再帮她做事!” 随后她开始了今日份的彩虹屁,这一次林知鱼打算从整体气质出发。 依然是熟悉的提词器,熟悉的演技。 就很nice。 …… 晏瑾:“……” 他看着那个上一刻还在还在说她和那个青梅竹马是如何的郎情妾意,被迫分开后是如何痛不欲生,情郎死后又是如何肝肠寸断,夜不能寐的小尼姑。 下一刻表情迅速转换,开始情真意切地称赞他,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仰慕。 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觉得有些荒唐。 于是,林知鱼眼睁睁地看着晏瑾又笑了。 书房内的林知鱼和书房外的周广在这一刻想法诡异地同步了。 原来你居然喜欢这样! 林知鱼眼睛一亮,她就说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上一次夸彩虹屁的时候晏瑾毫无反应的模样,她还以为他不一样呢。 牟足了劲儿继续夸夸夸。 …… 周广在窗外捏紧了拳,神色黯淡,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他今日来找王爷的事本来也不太重要,他脑子里很乱也没心思说事儿,满脑子都是,原来王爷居然是这样的王爷。 他现在已经没办法直视那个马屁jīng尼姑,以及私底下被拍马屁拍的那么开心的王爷了。 看来他以前还是不够了解王爷。 …… 书房内的晏瑾仿佛也意识到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他一贯的人设,于是渐渐收了笑意。 正好林知鱼的金手指有效期再次到了,林知鱼念完最后一句台词迅速收口。 书房中,一片寂静。 晏瑾也不说话,林知鱼觉得有些尴尬,突然想起什么,一边摸袖子里的小暗袋,一边抬头看着晏瑾:“王爷,这是太后娘娘让我给你下的药……” 诶,药呢? 林知鱼一拍脑门儿,她好像忘带了,亏她还做足了准备,特意放到桌子上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