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吧。”缀墨板着脸,帮着主子送客。 “夕儿妹妹,我真得没想捉弄你,你相信我。”杜徵一边向后退,一边扬声道。 “做了不敢认,杜徵,我鄙视你。”沐月夕气鼓鼓地道。 杜徵尴尬地挠了挠了头,“好了,我承认,我是故意捉弄你的,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哼,不要。”沐月夕冷哼道。 “夕儿妹妹,是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杜徵有些心慌,沐月夕的反应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我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的。”沐月夕咬着下唇,将嘴角边的笑意强忍下去。缀墨侧着脸向外,紧紧地抿着嘴。 听得沐月夕松了口,杜徵大喜,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你真的想要我原谅你?”沐月夕转过身,挑眉看着他。 此语一出,杜徵知道沐月夕并没有真的生气,刚才那一切都是为了引他上勾,而他差不多就要上当。 不过,这个当他很愿意上,表情认真,语气诚恳,“当然是真的,只要夕儿妹妹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得就是这句话,狡黠的精光从眸中闪过。沐月夕走到他面前,摊开小手,把纸包递到他面前,“只要你打一百个喷嚏,我就原谅你。” “一百个!”杜徵怪叫。 “你要是不打,我就把这事告诉先生和文信候爷,到那时,这事可就不是闻闻喷嚏粉就能解决的罗。”沐月夕威胁杜徵,清亮的双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缀墨笑道:“杜公子,我家二少爷,三少爷玩的那些恶作剧,都骗不了我家大小姐,你这点小伎俩,就连奴婢我都瞒不过,还想骗我家大小姐,真是不自量力。” 杜徵一脸挫败,他整人不成,反被人整。 第五十七章 访客 “哈啾。” “一个。”缀墨忍着笑,扬声报数。 “哈啾。” “二个。”声音响亮,换来杜徵不满白眼。 沐月夕靠坐在梨木小几旁,轻轻摇着手中的羽扇,得意洋洋地欣赏着杜徵的“表演”,眉梢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哈啾。” “无四棋。”语音里浓浓的笑意,让缀墨的数报得含糊不清。 “哈啾。”杜徵侧脸过来愤愤地瞪了缀墨一眼。 缀墨吐了吐舌头,收起脸上的笑,清晰地报道:“五十八。” “哈啾。” “五十九。”缀墨很负责的帮着杜徵记数。 …… “哈啾。” “刚好一百个,杜公子,恭喜您,终于打完了。”缀墨很不厚道地笑道。 “哈啾,哈啾。”药效还没散去,杜徵又打出来两个。一百多个喷嚏打完,他的鼻子眼睛都是红通通的,脸上更是涕泪横流,适才的翩翩公子相是半点都没有了。 杜徵俊美的脸扭曲成了小笼包,哀怨看着沐月夕,这小丫头绝对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呀! 杜徵这狼狈模样,要是让荥扬城他的那些仰慕者看到了,芳心地碎一地。沐月夕越看越觉得他滑稽,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险些从凳子上跌下去。 看着眼前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子,杜徵的唇角微微轻扬,似她这般快意爽朗的笑声,比起平日所见的那种闺阁女子们笑不露齿,温婉压抑的笑,要生动有趣的多。 习武之人,听力灵敏,杜徵听到有人将至,立腾身窜出了门,飞身上了树。这狼狈的模样可不能让太多人看到,他杜大公子风流倜傥的名声,可不能就此毁于一旦。 “夕儿妹妹,我先走了。”杜徵道别。 “慢走不送。”沐月夕很开心地挥手为他送别。 杜徵腾跃的背影刚刚消失在绿叶之中,抚琴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迭声喊道:“大小姐,大小姐。二门上刚传话进来,说是有您的朋友来访,现正坐在前厅等您呢。” 朋友?她来荥扬城七八个月,没有结交到什么朋友,会是谁?难道,心中一喜,一定是苏城的朋友来荥扬城了。 有朋之远方来,不亦乐乎,不亦乐乎。 沐月夕立刻回房换好衣服,带着咏诗和抚琴高高兴兴地赶去前厅见客。一进门,就瞧见客位椅子上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裙,梳着简单的流云髻,头上插了一支小巧的翠色梅花玉钗,容貌秀丽,妆容清雅。 沐月夕脸上的笑容一敛,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朋友进府来见我?” 陪着沐月夕出来见客的咏诗和抚琴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立刻冲上前拦在了沐月夕的前面,就象两尊门神。一边在心中暗骂二门上那些守卫全是死人,问都没问清楚,就敢随便放人进来。一边如临大敌般,用凶狠地眼神瞪着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无害的娇小女子,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闯到沐府来惹事?” 那女子面无惧色,仪态大方地起身施礼,“宁瑶见过大小姐。只因宁瑶与大小姐素昧平生,若不借口是大小姐的朋友,只怕进不了贵府,也见不着大小姐。小小谎言,并无恶意,还请大小姐见谅。” 沐月夕走到主位上坐下,淡淡地道:“宁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吧。” 咏诗抚琴紧紧跟随在沐月夕的身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宁瑶,防止她突然发难。 宁瑶慢悠悠坐回原来的位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锦盒,托在手中,递向沐月夕。 沐月夕看了一眼那个锦盒,没有伸手去接,受前世那些武侠小说的熏陶,她怀疑那小盒子里藏着见血封喉的暗器,或者毒药什么的,她不想拿生命去冒险。 等了片刻,见沐月夕始终不动,宁瑶笑了笑,动手打开锦盒,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百花笺,起身走到沐月夕,双手托着呈到沐月夕面前。 咏诗伸手接过百花笺,在沐月夕面前打开百花笺,上面写着一首诗。 “每对春风竞吐芳,胭脂颜色更浓妆。含羞自是不言者,从此成蹊入醉乡。” 字看着很眼熟,诗似乎也在那见过。 抚琴凑到沐月夕耳边,低声道:“大小姐,这笺上的字和您写的字好象。” 经抚琴提醒,沐月夕想起来了,这首诗是花朝节那天没有用上的花朝诗,将百花笺放在桌上,挑眉问道:“这诗有什么问题的吗?” 宁瑶坐回了原位,端着茶杯,翘着兰花指,很优雅地拿着杯盖拨弄茶叶,低着头,悠悠地道:“宁瑶并非花朝宫的人。” 沐月夕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居然盗窃花朝宫的花朝诗,你就不怕我把你捉去见官?” 宁瑶正颜道:“大小姐,这花笺不是宁瑶从花朝宫盗出来的,宁瑶今日将此花笺送还给大小姐,是向大小姐表达,完璧归赵的诚意。” 完璧归赵? 略一沉吟,沐月夕就明白宁瑶的话中之意,和氏璧是美玉,项坠也是美玉,原来这宁瑶是程子悦的人,冷笑道:“要是真有诚意完璧归赵,你今天带来的就不应该是这张花笺。” “大小姐,明儿,定府大街有一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