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到指尖几乎要把他衣料绞破。 程弥往常很少会被人激成这个样子,只有陈招池。 她由上至下bī视陈招池,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说出来的:“陈招池,你恶不恶心。” 陈招池单眼皮锋利,额头到右眼那处一条狰狞刀疤。 不笑的时候犹如凶神恶煞,但此刻他是笑的。 他被程弥抓着衣服,也没要挣脱出来的意思,仍是瘫在沙发里,对程弥笑说:“怎么能这样呢?程弥,我们可是老朋友一场。” 性格毕竟放在那,这种情况下程弥还是没有歇斯底里。 只不过此刻看着陈招池这副笑相,程弥带着一种报复性心理的,想毁掉这副虚伪假笑。 “老朋友?”程弥知道怎样最能刺激陈招池,“陈招池,你这种烂货,谁要跟你做朋友?”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招池脸上那丝笑还没散去。 程弥用最平静的语调说:“连你妈都不要,你他妈是有多烂。” 说完,果然,陈招池脸色一变。 程弥被他狠狠甩向沙发,整个后背砸上去,被他掐着脖子压在了沙发上。 陈招池脸色yīn着:“程弥,你他妈是不是现在就想死?” 程弥对他说:“你还算个男的话,现在就杀了我。 陈招池却笑了:“那岂不是便宜你了?” 程弥冷视他。 陈招池去抬她下巴:“我看你在这边混得挺风生水起的,谈恋爱jiāo朋友,学校里人气那叫一个高,前两天还签了个什么公司准备出道。” 他语气照旧带笑,可却让人发凉。 “而我呢,程弥,我在局子里有时候连觉都睡不好呢。” 果然在程弥预料之中,这些往事枷锁,总有一天要套回她脖子上的。 不,她脖子上一直戴着。 但是,陈招池也该死。 程弥说一个字一个字说:“你在里面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陈招池微皱眉,一副受伤样:“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程弥,我们可是一起进过看守所的。” 有多久没仔细想起过这些事了,程弥不知道。 陈招池不是要提醒她,而是要把这些刻进她脑海里那般。 “你忘了?”他指指自己脸上那道疤,“这可是你留的。” 陈招池说完轻拍拍程弥脸:“还有,差点把我弄成瞎子,记起来没有?” 程弥别开脸,不让他脏手碰。 陈招池说:“你来这里不就是想摆脱这堆脏事吗?” “一年多了,忘得怎么样?”他故意恶心人,“但这些事这么有趣,怎么能忘掉?” 陈招池笑:“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黎烨衡把她送到奉洵,急于帮她摆脱掉的那些往事。 再次被血淋淋撕开在程弥面前,一字一句,每一秒每一帧,再次刀割一般凌迟在程弥身上。 “你毁了黎楚。” “害死了江训知。” “江训知,他可是死得很惨呢。” 江训知,一个程弥和黎楚之间不可踏及的雷区。 江训知是黎楚男朋友,这三个字是一把剑,一把被程弥握着直直捅进黎楚心脏,把黎楚心脏刺得血肉模糊的剑。 程弥听不得陈招池叫这个名字,略微发抖:“你不配叫江训知这三个字!” 说完抬腿直撞他腿间,要挣脱。 陈招池早预料到她这种反应,一招制住,掐着她脖子:“你这招倒还是一直做得很熟练啊。” “还有我告诉你,程弥,江训知他妈就是被你害死的!连你那小姐妹黎楚她都这么认为,你他妈良心过得去吗?!” 话音刚落,陈招池眼睛一阵刺痛。 程弥指尖直抠刺他眼睛,又在陈招池吃痛那瞬一脚踹开他。 她利落挣脱,从沙发上起来,看着他:“这些事轮不到你说我,谁都可以,就你陈招池不配。” 程弥很清楚陈招池今天找上她,是要开始动手折磨她了。 她说:“我今天不是来求你的。” “我们的账慢慢算,别把黎楚和其他人拉进来。” 陈招池被她刺痛眼睛竟然也没生气:“我以为之前这些教训能让你学聪明一点,没想到,你一点长进也没有啊。” “聪明点?跪在你脚下求饶么?” 程弥说:“陈招池,做梦去吧。” 陈招池笑了一下:“是么?我也希望你能做到。” 他脸色认真下来:“绝对不要跪在我面前求我。” 程弥这副身骨从没低下过,因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陈招池朝她勾唇一笑:“这次我希望你能撑住。” —— 程弥从清吧出来后,没再去哪里,回了家。 回去后家里没人,司庭衍和司惠茹都还没回来。 她去了房间,镇静在这时有点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