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情况特殊,分化会快些,但没有一年也下不来。 换言之,他目前还不算是一个成熟的Omega,因此自然状态下的信息素浓度较正常水平低,香气亦淡,像个将绽未绽的花骨朵。 这样的信息素水平,应付易感前期还可以,这一次确实是够呛了。 “你的信息素太淡了。”霍听澜如实道。 叶辞焦急:“那怎么才,才能浓?” “别问了。”霍听澜自嘲地笑笑,语调温柔又无奈,“早知道不和你坐一辆车了……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你,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十多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这一次也没什么。等下到家你就回自己房间……”他顿了顿,“不用管我。” 正说着,大约是头部痉挛的血管疼得太厉害,他轻轻倒抽了口冷气。 几不可闻的,嘶的一声,比一缕风还轻,却稳稳命中叶辞心尖的软处,使摇摆不定的天平朝一侧沉沉坠去,砸出怦然的一声巨响。 那么好的霍叔叔。 对他那么好的霍叔叔…… 叶辞头脸充血,一句正常打死也说不出来的话从他热腾腾的、鼓动着少年意气的胸腔中浮升,短暂地冲破羞怯的束缚,脱口而出:“那肢,肢体接触,有用吗?” “你确定吗?”霍听澜抬眸,漆黑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绅士而饱含歉意地,向青涩的小爱人做出警告,“我可能会需要抱你……而且我的性格表现会和平时不太一样。” Alpha会在易感期时变得偏执、善妒、黏人,性情大变。 霍听澜的眼白已因痛苦泛起血丝,神色却隐忍依旧。 看起来……很正常。 叶辞自己也当过三年A级Alpha,他觉得自己易感期时比霍听澜bào躁、yīn沉得多,相形之下,霍听澜十分纯良无害。 然而,事实上…… A+与A级之间的巨大鸿沟是叶辞这种缺乏生理知识的高中生所料想不到的,霍听澜正在承受远比他当年qiáng烈百倍的情绪风bào。 因此,对于一个易感期的A+级Alpha来说,看起来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叶辞后知后觉地臊,险些咬了舌头:“确……确定。” 说完,他不敢再看霍听澜,扭头看前面。 ——不知何时,RR前后舱的隐私挡板已从透明切换成了rǔ白色。 叶辞紧张得眼珠都凝滞了,直直盯着挡板,没察觉到其中微妙。 耳畔传来西服面料摩擦的簌簌声。 他们之间原本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而那距离正在缩减。 叶辞视线余光里,一条裹在银灰色布料中的手臂舒展开来。 头顶上方响起霍听澜的声音,低而磁,与唇齿间喷吐的热气一同,苏苏地磨着耳廓—— “叔叔抱。” 叶辞耳朵腾地红了,僵持着没动。 霍听澜进一步迫近了,胸膛硬邦邦的,又有橡胶般的韧度,缓慢而沉实地抵住他。 一个拥抱。 叶辞难为情地撇开脸。 他早已不记得上次与人拥抱是什么时候了,又是和谁。 大约是和叶红君吧,除了妈妈他不大可能让别人抱。 但时间就真的记不清了。 十来岁的男孩子,大多抗拒与人亲昵,对温情避如蛇蝎,怕灼伤了自己那份脆弱的桀骜。 好在霍听澜抱得不紧,仅虚搭在叶辞削薄的背上,像一条沉甸甸的梨花枝,爱怜地拢着一丛新红的hai棠,不忍将其压折。 龙舌兰香沉沉压向叶辞,浓郁犹如侵犯。 叶辞一直想当然地把自己放在治疗者的位置上,却忘记了Alpha与Omega间的信息素从来都不是单向作用。 他的Omega腺体被龙舌兰香致密包裹,逐渐软化升温。 技巧纯熟的Alpha游刃有余,狡猾地索取、压榨着Omega尚嫌稚嫩的腺体。它太缺乏经验,受了几下Alpha的撩拨,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高浓度信息素,香子兰的甜味汩汩泵出,稠如汁液,并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仅仅是一个拥抱,支撑身体的骨椎竟像是蚀化了,叶辞瘫软着,无力抬头,只能把脸颊埋在霍听澜肩窝里小口呼喘,口鼻间的热气将布料濡得cháo湿。 “霍叔叔……”他小声叫,求饶般。 他太懵懂,懵懂得甚至不明白自己在求什么饶,他仅仅是遵循着本能,不肯轻易陷入Alpha爱欲淋漓的陷阱。 “嗯?” 不紧不慢的上挑音。 霍听澜缓缓收紧手臂,力道如钢铸般qiáng悍,镇压住叶辞微弱的挣弄。 “……这个怎么还贴着?”为杜绝可能的退缩,他堵住话头,睨向叶辞后颈,转移话题道,“这样气味会更淡。” 一角窄窄的白自叶辞正装后领漏了出来,微皱,泛cháo,印着水蓝色的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