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犯规

:身为一级方程式的新星赛车手,叶辞一直饱受诟病。“孤僻冷漠,不近人情。”“疑似患有精神类疾病,这种人真的适合赛道?”“他不是真的热爱这项运动,竞速仅仅是他发泄暴戾情绪的手段。”……霍听澜每每在媒体面前风度翩翩地护短,称自己的先生只是安静内向。成婚五...

第3章
    “难以想象霍听澜会有多痛苦,他永远失去他的小先生了。”

    有路人好奇地问起霍听澜和叶辞的关系,便有人在楼中八卦起来。

    “他们结婚五年了,那时候叶辞才二十二岁,霍听澜有一次碰巧看到他比赛,应该算是一见钟情,据说死缠烂打追了半年才追到。霍听澜比他大十二岁,就一直管他叫小先生,婚后两个人互相还是挺客气的,就有点儿相敬如宾的感觉,不过叶辞本身就是那种内敛性格,所以这对还是很甜的,真是可惜了……”

    “霍是A+级Alpha,和Omega契合度普遍低,100%和他契合的Omega,他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就算遇到第二个又怎么样……吃到完整瓜的表示霍听澜真的很深情,如果连他都能轻飘飘地再娶一个那Alpha里也没什么好人了。”

    这个话题被提起来,评论区也渐渐聊开了。

    一小时后,有一条新的评论被顶上前排。

    “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霍听澜能早一些遇到他的小先生,早一些把他保护好,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下方附和者众。

    ……

    霍听澜醒来时,天色将明未明。

    手机闹钟铃音聒噪。

    早晨6:00。

    霍听澜划掉闹钟,重新合上眼,探出一只青筋浮凸的左手,向身侧摸索,寻觅那瓶半满的龙舌兰。

    叶辞不在了。

    太疼了。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破了一个dòng。

    神经渴求着高浓度酒jīng的浸泡,泡得迟钝一些,才能好受一点。

    然而,他没能摸到想象中沁凉细韧的酒瓶颈,反而碰到了一片光滑的液晶屏幕。

    那触感几乎是有些陌生的。

    “……”

    霍听澜蹙眉,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荧荧地亮着,深黑的底色,上面铺排着各色心电图般陡峭的线条与密密麻麻的数字,是一款他十分熟悉的金融软件的界面……

    而他本人居然伏在办公桌上,淡金微光自百叶窗款款洒落。

    就好像他昨晚熬夜处理公务时不慎睡了过去。

    可能么?

    他哪有心思工作。

    但是怎么会在公司……

    梦游吗?

    太滑稽了。

    霍听澜撑起上半身,疼似的咧了咧嘴。

    然而,这个嘲弄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敛起来就蓦地冻住了。

    半梦半醒间的混沌褪去,只是一刹那,他忽然清醒无比。

    这个地方……分明就是他十年前的办公室。

    身体先于思维,只一眼,霍听澜jīng准地扫向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潜意识已感知到了什么,眼瞳极黑极亮。

    周六06:02

    2021/……

    霍听澜竭力稳住呼吸,凭指纹解锁手机,手机显示的仍然是这个日期。

    翻开通讯录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依照记忆,他给当年的特助拨了通电话。

    清晨六点半,对面三秒接通。

    是那位特助的作风,一个任劳任怨、随叫随到的Beta。

    “霍总。”

    也是熟悉的声线。

    霍听澜一言不发地摁了电话,踱至落地窗前,清晨的玻璃笼着一层濛濛的光,映出他的脸。

    英俊,线条锋利,眼眸乌沉,透着几分罕见的错愕,而且……还算得上年轻。

    这是他三十岁时的样子。

    这里是十年前。

    蓦地。

    心脏不要命般疯狂搏动起来,血液翻沸,鼻梁骨酸涩得生疼。

    这一年,叶辞才十八岁。

    一切都来得及。

    ……

    下午两点,地处市郊的风驰赛车场正热闹着。

    赛道边,一辆重型机车停在she灯下方。

    车身金属配件在片刻前的比赛中升温至滚烫,被午后炽白阳光烤着,热度灼人。

    车旁,一条长腿撑着地,骑手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

    他穿一件深色卫衣,连帽的设计略显稚气,帽檐下漏出几绺细软黑发,洁净地搭在眉骨上,与周围装扮猎奇的飙车族格格不入。

    叶辞,十八岁生日刚过,辍学一年多,目前在天成私立学校重读高二,结构性别男,腺体性别……户籍卡上的记录已经在几天前改成了Omega。

    他捏着一沓钞票,数清了,揣进口袋。

    ……还差得远。

    叶辞眺向赛道,浅淡瞳色与皮肤都透着股冷劲儿,薄瓷般,又硬又脆。

    风驰赛车场在市郊经营多年,提供赛道与多种赛车租赁,摩托、方程式,都能玩。车场是合法经营,但过来玩儿车的大多不是善茬儿。飙车烧钱,赛道、车、油,处处真金白银,于是这一片常来跑比赛的人中渐渐兴起了跑输给钱的规矩,一开始来去都是小钱,纯属贴补赛道费和油钱。后来这群人玩带钱的玩惯了,数目也跟着膨胀,有时一场输赢几千上万,连输几场大的保不准连车都得抵给人家。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