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委屈的看着我,小眼神很是我见犹怜。 过了一会儿,他又活蹦乱跳的,十分豪迈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走,哥带你看电影去!” 姐没空,不去!” 姐,去吧去吧!” 早这么说不得了吗!” 我不是想看电影,我只是觉得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再说,林楚对我还是挺好的。我和他非亲非故的,人家gān吗上赶着当我的出气筒啊?做人不能太过分了。 到了电影院我也不关心到底看什么,林楚去排队买票,然后我跟着林楚坐到了位置上,等电影开始我看到大大的屏幕上的名字和主演时,才清醒过来。 额的个神啊!这是上次那位爷给我电影票的那部电影!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林楚竟然还笑嘻嘻的对我说,这里面都是俊男靓女,你肯定喜欢。” 我喜欢个脑袋啊!我甚至怀疑林楚根本是什么都知道故意刺激我的! 我忽然间觉得好笑,从开头笑到故事的高/cháo,笑得花枝乱颤,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估计林楚被我笑得毛骨悚然,他看着屏幕上漫天大雪中正相拥流泪的男女主角,很不可思议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我,你能告诉我,应该在哪里笑吗?” 我白了他一眼,收起笑容,忽然那么一瞬间,我又很难过。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在黑暗中,我的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流,然后嚎啕大哭。 平时我都使劲忍着,就算躺在chuáng上用被子蒙着脑袋,我也不发出一点动静,我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也许是压抑得久了,我终于爆发了。 我知道身边有很多人,尽管我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还是存在的。但是我不在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现在只想哭。 林楚有些不知所措,姑奶奶,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别哭了……” 我想,林楚一定不知道,如果你跟一个人说别哭了”三个字,只会加速她的痛哭速度。 我无视他的手足无措,继续痛哭流涕。 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偏要哭!” 他皱着眉板着脸抓住我的肩膀,大声呵斥,哎呀,夏落落,你不许再哭了!” 我不!我就要哭!我都哭了你还欺负我!我什么都不能要,什么都不能想,我哭还不行吗?我碍着谁了!呜呜呜呜……”我知道我耍无赖了。 他很快软下来,一改刚才的bào风骤雨,和风细雨的哄我,好好好,哭,哭,咱慢慢哭,我在这儿等着你啊。” 电影肯定是看不成了,周围的人很快谩骂着离开,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都会瞪两眼,骂两句。 林楚毫不理亏的瞪回去,骂回去,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当男女主角步入婚姻的殿堂的时候,电影戛然而止,我的哭声也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我疲惫的靠在座椅后背上,头疼欲裂,别说,这哭,还真是个体力活。 然后,我发现我好像好多了。再然后,我才发现,林楚坐在我旁边看着前方正吞云吐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二次在我面前抽烟。 黑暗中,看不清他俊秀的五官,只能看到他清澈的眼睛和不时举到嘴边的那一点猩红。当猩红亮起的时候,我好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哀伤。 林楚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掐灭烟歪过头看我,哭完了?”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 饿了吗?带你去吃东西?”说着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走在黑暗的走道中,林楚在前我在后,他握着我的手腕,温温的,偶尔提醒我有台阶。 若gān年后,我才猛然醒悟。林楚一直都在前方给我带路,以身涉险帮我扫除障碍,避免我受到伤害,无论是在黑暗的走道,还是在我黑暗的人生道路中,一直都是。 出了电影院,小风一chuī,我立刻感到神清气慡,深吸一口气,觉得舒服了很多,大脑也跟着转动起来。 我不知道林楚为什么不问我哭的原因,我只知道,他那天很沉默,完全变了个样子。我想起他黑暗中的脸,心里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我根本来不及抓住。 也是在后来的后来,林楚边流泪边微笑,轻轻抚着我的头发,对我说,落落,你永远不知道,当你爱的人为了另一个人在你面前哭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林楚有一颗玲珑剔透心,他什么都知道。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明白黑暗中那双异常清澈的眼睛里是含着泪的,黑暗中那张异常忧伤的脸是含着爱恋的。 当天我就恢复了正常,我觉得前几天的我真是被鬼附了身,一定是我太闲了无病呻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什么何以琛,我也不是什么赵默笙,做人还是现实点儿比较好。 晚上刚上班经理就叫我去一个包厢服务,刚进去就看到飞燕和琴子坐在沙发上,一脸笑容的看着我,那笑容让我想到一个词,诡异。 我皱着眉,你们这是gān什么?” 琴子站起来,工作啊,客人点了我的台,你来服务。”她的手指在飞燕,我和她自己身上不断变换。 我明白了,但是同时又觉得飞燕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我还没发表什么意见,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然后,刚才我的表情出现在进来那个人的脸上。 她马上收起一脸的惊讶,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说着就要离开。 飞燕叫住她,linda是吧?没走错,就是我点的你的台。” 我又懵了。一般情况下,客人来了是点异性的台,就是男人点小姐,女人点少爷。但是来夜色的客人总是有点特殊爱好的,于是也有男人点少爷的,这就是为什么夜色里的少爷分两种。但是,女人点小姐的情况还没出现过,至少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但是无论客人的需求是什么,我们都得尽可能满足他们。谁让我们的口号是为人民服务呢? 琴子在旁边煽风点火,对对对,linda妹妹,就是这位女士点了你。” 正说着,经理经理就进来了,他无视linda不断对他使眼色,径直走到飞燕面前,蒋总jiāo代过了,让我们尽量满足您的要求,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飞燕指了指linda,她留下,你出去,然后把门带上。” 经理不但没恼还jiāo代linda,你好好陪客人,出了什么差错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便出去了。 Linda果然是训练有素。我看着她走过去坐到飞燕旁边,琴子坐到了飞燕的另一边,好一副左拥右抱的场景啊。唯一异常的是,linda的脸色跟变色龙一样变换。 凭着我敏锐的嗅觉,我隐隐闻到了yīn谋的味道。 飞燕倒是真入戏,揽着linda的腰,一会儿摸摸她的大腿,一会儿掐掐她的胸,还不忘和琴子讨论,也没你说得那么挺嘛,很一般啊!” linda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出戏我一点儿都没看懂,只能在一边gān站着。 过了会儿,飞燕问linda,知道□吗?” Linda还没说话,琴子就替她回答了,当然知道,赵女士您不知道,linda是我们这里技术活最好的!” 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好话。 飞燕笑得很开心,那就好,这样吧,别的我也不喜欢,我就喜欢看别人自扇耳光,你来个我看看吧!我高兴了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对于这个情况,我很蛋疼,不,我没有那个器官,应该是rǔ酸。飞燕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的? Linda坐在那里狠狠的瞪着琴子,琴子满脸笑容的看着她,嘴角越翘越高。 不会也没关系啊,我可以教你”,飞燕侧过身看着linda,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是既然决定扇了就得扇得漂亮,要漂亮就得有技巧。” 说完飞燕就抬手给了linda一巴掌,看上去轻飘飘的,她还附加讲解,这是轻扇,往对方下巴旁边呼,一般对方不会很痛,却能让她很丢脸。” Linda涨红了脸,一下子站起来。 飞燕跟着站起来,抓住她别着急啊,这才刚开始呢。” 然后又对着刚才扇过的那边推了一下,linda的头被推到了另一边。 这是推扇,jīng髓在于推,在耳朵和脸蛋之间,不要很用力”,飞燕对着我和琴子笑了笑,接着说,好了,热身结束了,我们正式进入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