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的看了看药方,她出门去水缸处洗了把手,就看见康大夫和其余几个大夫正皱着眉头往外走,气氛看上去有些不妙。 “出什么事情了?” 虞梓瑶快步过去。 其余几个大夫迟疑了一下,还是康大夫皱眉哼了一声。 “还不是杜京涛又出幺蛾子了,从小就争qiáng好胜,真是不可理喻!” 他不像是和虞梓瑶解释,反倒是在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边上一个大夫叹息道。 “杜大夫染上了疫病,却不愿意用药。我等准备去劝劝。” 是不愿意用药,还是不愿意用我的药? 虞梓瑶无奈了。 她听到杜京涛染上疫病,虽然有些惊讶,但想了想却又觉得并不意外。 毕竟这位杜大夫一直觉得她的那些防疫措施是无稽之谈,后来虽然用事实证明她的话是真的有效。但是杜大夫却依然坚持不戴口罩手套等一切防护用具。 等到去了病人的集中点,她远远就看见大夫们围着杜大夫的病chuáng好言相劝。 “你又何必。” “性命难道不比这重要。” “你这倔驴!” 总之不论是好言相劝,还是气急怒骂,躺在chuáng上的杜大夫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虞梓瑶进去。 不过两天没见,他的面色就憔悴了很多,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不少。看向虞梓瑶的眼神却带着清明。 他沉默了一会,才声音沙哑道。 “技不如人,这场比试,是我输了。” 这个时候的杜京涛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哪里还有之前提出比试之时的意气风发,随后他就闭嘴了。 虞梓瑶突然想到了那个赌注,输的人从此不可行医,虽然杜京涛这个人狂妄自大,固执己见,但是他对于医术的追求是有目共睹的,或许就是因为这........ “你莫不是要说赌注作废?” 杜京涛冷不丁的开口,依然是令人讨厌的讥笑语气。 “输了就是输了,我杜京涛绝不做食言而肥之人。” 虞梓瑶张了张口,最终沉默的走了出去。 边上的大夫们一劝再劝,眼见着杜京涛就是一语不发。 突然,小童进来,端着一碗药,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热气和苦涩味。杜大夫却颤巍巍的伸手去接。 “这药不能喝,你明知道它治不好疫病!” 康大夫气得bào躁,直接道。 “咱们按住他,看他还能把吃进肚子里的药吐出来不成!” 其余几个大夫还没应声,杜京涛就冷淡的看了自己这个老对头一眼。 “它能! 你们倘若当真听了康为的话,就是折rǔ于我。”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侮rǔ一个人甚至比杀死一个人更严重。 康大夫气得踢了chuáng榻一脚,看着老对头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吃了。但最后,他只是愤怒的转身离开。 杜京涛静静看着自己这个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对头离开,在小童的帮助下喝完了药,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 小童眼眶红肿的喊了一声。 “杜大夫。” “不许哭。” 杜京涛闭上眼睛,细细体会药效。不再理会所有人。 * 虞梓瑶的书简被汪县令快马加鞭送到了各个城池,有病治病,没病预防。 一时间夏神医之名开始在泽州出现。 城内的病人慢慢转好,有了之前汪县令对虞梓瑶的承诺,剩下的银钱专门用在了给百姓们重建家园上。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变回原来的模样,商铺又开始营业了,卖货郎又开始走街串巷了,小孩子也能在大街上玩闹了。 而功德碑之事也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提前准备立起来了。 那天,虞梓瑶站在边上,看着庞大的石碑刻着无数人的名字,立了起来,只要是路过的人,全都会被这巨大的石碑吸引住。 捐了钱的那些人一个个兴奋地面色通红,而其余也就是凑个热闹的老百姓也乐呵呵的,毕竟一场灾难过去,他们急需热闹一下冲淡之前悲伤的气氛。 汪县令看着显眼的大名,也是非常兴奋,和这些富户合作就在这石碑周围大摆宴席。城中的百姓尽可以来吃喝。 不只是有丰盛的菜肴,虞梓瑶把最近陆陆续续得到的谢礼加上药材熬出了药膳粥,给大病初愈的人补一补身体。 一瞬间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似乎所有人都忘却了之前的死亡yīn影。 就连虞梓瑶都高兴的多喝了两杯。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就看见康大夫等人的情绪低沉。 清风道长叹息的让她看了看桌上的一张药方,虞梓瑶拿起来一看,顿时有些惊讶。这张药方和杜京涛之前拿出的药方神似。 而且她从中看出了巨大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