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战神嫁我为妾后

野史记,大梁战神霍无咎曾为敌国所俘,被断经脉,废双腿,囚于大狱。那昏君为了羞辱他,还将他赏给了自己的断袖皇弟为妾。霍将军受尽屈辱,卧薪尝胆三载,后金蝉脱壳,潜回大景。治愈腿疾后,他率军三个月攻入敌国都城,杀其君王,焚其国都,最终将那废物断袖的头颅斩...

第44章 第44章肯定是错觉。

    江随舟下意识地应道:“好啊。”

    话说出口, 江随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不由得一愣,手边的书也放了下来。

    他都跟霍无咎说了, 霍无咎也答应了日后庇护他,他既没必要再去他面前刷存感,也不用对他嘘寒问暖。

    但是……

    江随舟顿了顿,正要拒绝,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床边的坐榻上。

    那方坐榻已经被收拾好了,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上头搁着的被褥也已经被人收了起来。

    看起来很是单薄,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江随舟的目光那个方向停住了,忽然感觉自己的卧房特别大, 大得有点空。

    他一时没有言语, 反倒是旁边的孟潜山『露』出了一番惊喜的表情。

    瞧瞧!王爷睹物思人呢!

    他只觉自己这提议妙极了, 笑嘻嘻地也不等江随舟的后话, 便转替他寻来了出门要穿的衣袍,递到了江随舟的面前, 打算伺候他穿上。

    江随舟的目光落了孟潜山的手上。

    片刻, 他底偷偷地劝了自己一句。

    算了, 不就是去霍无咎那里看看吗?这可是自己的地盘,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用不着瞻前顾后的。

    这么想着,他站起来, 穿上了孟潜山递来的外袍。

    也不知怎的,可是这衣裳的料穿上后的确服帖, 他一早上不知为何阴云笼罩、空落落的情,穿上衣袍的那一刹那,似乎便退去了不少。

    江随舟看向窗外。

    果真应该出去晒晒太阳了。他想。

    ——

    李长宁将『药』箱中的针灸器具一样一样摆放出来, 便请霍无咎床榻上躺了下来,替他卷起裤腿,『露』出了伤口未愈的双腿。

    霍无咎这双腿已经算恢复得不错了,但表皮的伤痕看上去依旧骇人。只一眼,魏楷便红了眼眶,艰难地将目光转向了旁边。

    李长宁替他检查了一番,道:“将军,您这腿上的伤胜尚未痊愈,因此治疗起来也要容易一些。若是等个一年半载,恐怕即便治好了,也落下病根。”

    霍无咎没有出声。

    他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他欠靖王的。

    若不是靖王做戏装病,给了李长宁和魏楷入府的机,他们双方若想碰面,可谓难上加难。即便李长宁有事治好他,那也遥遥无期,也绝对达不到眼下的效果。

    他父亲早教过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亏欠他人。欠得越多,日后的纠葛便越多,就越不由己。

    欠人情,不是件好事。

    霍无咎闭了闭眼。

    不过他现欠靖王的,已经比他想象之中少多了。这点人情,于他而言,日后轻而易举便偿还,反倒是之前,他所为的单相思,才是最还不清的东西……

    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像是有一团捆缚住他的、令他烦意『乱』的线,忽然收走了,骤然给了他太多的自由。他不觉得放松,反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这种轻飘飘的情绪,撩拨得他烦意『乱』。

    而床边的李长宁,还兀自说道:“只是您这腿伤若要治愈,要吃不少的苦头。小人今后每日给将军施针用『药』,施针是为替将军疏通经络血脉,所用的『药』,则是替将军重塑经脉的断处。”

    顿了顿,李长宁接着道:“只是这重塑经脉,使得将军经络剧痛,自用『药』起,恐怕要接连疼五个时辰。小人思虑再,还是打算减半『药』量,虽说速度慢些,但多少不那么折磨……”

    却听霍无咎出言打断了他。

    “不必。”他说。

    李长宁一愣。

    接着,他匆忙解释道:“将军,重塑经脉的剧痛与旁的皮肉伤大不相同,其疼痛程度无异于刮骨。将军即便是钢铁塑的骨肉,每日这般挨下来,也是要人命的!”

    却听霍无咎问道:“若正常用『药』,多久治好?”

    李长宁道:“少则二十日,多则一月。”

    听霍无咎问道:“减半呢?”

    李长宁说:“需要大约月。不过将军放……”

    霍无咎出言打断了他。

    “那不就行了。”他抬眼看向李长宁,说道。

    “哪有这么多闲工夫耗这里。”他说。“只管治,不必减半。”

    李长宁有些不解。

    这……虽说靖王府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如今看来,也是风平浪静。

    将军是急什么?

    再看向霍无咎,却见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李长宁只得应下,转去整理银针了。

    却没看见,床榻上闭上了双眼的霍无咎藏袖中的左手,有些烦躁地握紧了。

    他自然没什么急事要做。

    南景一时半不杀他,北梁初建朝廷,国库空虚,除他之外没什么良将,短时内没有将他救回去的力。

    但是他就是想快一些将靖王的人情还了。

    他只自己现烦意『乱』,全是因为与靖王有些亏欠和牵扯。想必等将这些还清了,他霍无咎便仍是原来的霍无咎,不再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每日牵扯思,烦得总想杀人。

    ——

    日头渐渐高了,魏楷守小泥炉边,正帮李长宁看着『药』。

    他打着扇扇火,时不时往床榻上看一眼,便见他们将军的腿上,渐渐『插』上了银针,一根根的,日光下微微泛着光。

    他单从远处看着,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么多针,扎上得是什么感觉啊?光想象一下这些玩意招呼自己上,魏楷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不过,他对他家将军,向来有种盲目的自信,像信奉神一般。

    从他跟随他们将军开始,有什么事是他们将军做不好的,有什么坎是他们将军过不去的?

    从来没有。

    即便这次他们渡江被俘,也是因着北梁的军队出了问题,全不是因为将军。

    想到这儿,魏楷的情有些凝重。

    吴千帆。

    他与吴千帆二人,从前一直是侯爷的人。侯爷阵亡之后,他们两个便一同追随了将军,可谓是将军的左膀右臂。

    他人笨些,吴千帆却比他聪的多,交给他们的事,向来吴千帆做得更妥帖。

    也正因为如此,此番渡江,他跟了将军侧,而后续的数十万大军,则交给了吴千帆。按着他们的计策,他们率部先连夜渡江,埋伏南景城外,此后再由吴千帆率军,待大部队渡过大江之后,再由将军指挥发起进攻。

    但是,南景却不知为何提前有了布防,将他们围困了大江南。而原应率部跟来的吴千帆,却一直没有音信。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魏楷与吴千帆都是侯爷阳关收养的孤儿,从小一起长大,对吴千帆的人品半点都不怀疑。他奋力保住命,领着所剩无几的部众四处打听消息时,也一直探听着来自北梁的信息。

    许是渡江时遇到了伏击,或是江水涨落,使得他们出了什么状况?

    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魏楷对着『药』炉渐渐出起了神,一直到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房中的安静。

    “靖王殿下来了。”那侍进来报道。

    魏楷一愣,忙看向李长宁。便见李长宁的针已经施得差不多了,此时也看他。

    他看见李长宁冲着他摆了摆手。

    魏楷连忙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便见炉上的汤『药』已经开始沸腾了。

    他连忙将汤『药』从炉上端了下来。

    他们忙碌的功夫,已经有脚步声到了门口。几人抬头,就见那靖王雍容地裹着深『色』的披风,径直走进了房中。

    魏楷忙跟着李长宁冲他行礼。

    却不等他们二人跪稳,就见靖王略一摆手,道:“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王不过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魏楷偷眼去看他。

    便见那靖王行到了床榻边,只看了一眼他们将军的腿,便匆匆收回了目光。短暂的一眼,便让魏楷看见,这靖王显然是被他们王爷腿上的银针吓到了,至于不敢直视。

    魏楷中冷笑了一声。

    哼,这种南景的权贵向来如此,狠手辣,却胆小得很。自己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实则连点血腥都看不得。

    实是最惹人讨厌的纸虎了。

    哪儿像他们将军?伤他上,针也扎他腿上,却面不改『色』,还一直闭目养神着呢……

    嗯?将军?

    魏楷中正得意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他们将军脸上。

    却见一直静静闭着眼的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他的脸虽遮挡锦帐下,但魏楷恰好站角落里,正好从锦帐的缝隙中看见他。

    便见他们将军,隔着厚重的锦帐,竟是看靖王。

    魏楷从没见过,那般冰冷目空一切的黑眼睛,居然……居然『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似乎很盼望见到对方,同时很想掩饰住这种情绪一般。他虽面无表情,魏楷却隐约觉得他似乎有些愉悦,但却似乎夹杂着几怨怼,百转千回的,使得他的目光特别的深。

    魏楷都看愣了。

    就这时,他听见了李长宁的声音。

    “傻小,发什么呆?”

    教李长宁一训,魏楷才回过神来,便见李长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将那炉『药』端走了。

    一边走,李长宁还一边陪着笑,对江随舟解释道:“这是替夫人调养体的『药』。夫人整日待房中,体多少有些虚弱,若不用『药』,恐怕受不住这种程度的针灸……”

    魏楷站原地,目光飘到了他们将军脸上。

    这次,将军看他。

    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冷硬,仿佛刚才他看到的那百转千回的深,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只一眼,便将魏楷冻得清醒过来。

    错觉。他道。

    肯定是错觉。

    他们将军拿眼去看靖王,还有什么深意?

    就算有,那也是想杀之而后快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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