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今日我唤你来,是想麻烦你件事。” 王良容呷着茶水,跷着优雅的二郎腿,慢悠悠的看了沈嘉禾一眼,“你可愿意。” 沈嘉禾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你都如此客气了,我又怎能说个不! “母亲让禾儿做的事,就算是上刀山亦或是下油锅,禾儿都会去做。” 大夫人得体的笑着,“禾儿你真是贴心。只是母亲让你做的事很是简单,不过是给西臻送块布匹去罢了。” 沈嘉禾心下奇怪,府里这么多个丫头仆子,一块布匹又何需得她来去送。她绞着帕子,面上悄然表现出了不悦。 沈嘉禾是个直肠子,向来是有什么就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欢喜她这脾气的自然会夸她一句直爽,可向王良容这般的人却是在心底谩骂道“没眼见” 。 王良容注意到了沈嘉禾的表情,冷冷一笑。 且不说那朱姨娘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就算是女她朱林琅也没有那个福分给老爷诞下!这沈嘉禾一个庶女,竟也敢在她面前甩脸子,当真是忘了自己是个身份了么! 只是有事需通过沈嘉禾的手去做,王良容自然不好太去欺侮沈嘉禾。 她将茶水往桌上重重一放,任茶水溅在桌面上。 沈嘉禾心头一跳,立刻端正了态度,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道出心中疑惑,“母亲,禾儿可能问句为何?” “上次千金宴的事你应该多少有所耳闻,老太君听说那事后格外不悦,自然是怪罪到了我这个当家主母身上。”王良容说着叹了声气,“老人家活到这个岁数不就希望看到一家和睦么,只是西臻对西一向不喜,母亲身为主母也自然是拉不下这个面子的,懿儿与悦儿出面也哭适合,所以母亲只好委托于你。” 虽王良容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沈嘉禾还是在心底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为何她总觉得,这事哪里有些不对劲。 王良容却没再给沈嘉禾一拒绝的时间,她招呼着红秀进屋径直的将那布匹塞进了沈嘉禾的怀里。 “此事做个,母亲必有重赏。” 沈嘉禾别无他法,只好抱着那锻染的通红的布匹转身告了辞。 待沈嘉禾带着一腔狐疑的心思到西楼阁时,却发现里头竟是空无一人。 沈嘉禾见状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也好,要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与沈西臻解释。” 明面上二人也算是合作过了,她若再帮了大夫人 ,她这真是哪儿哪儿都说不过去了。 沈嘉禾轻轻推开院门,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内里看去。院内静悄悄的,却依稀尚可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她犹疑的跨进一脚,一看之下却又吓的立刻收回了脚。但见雨竺浑身裹着白色的绑带正躺在一棵树下静静偏头的睡着。 沈嘉禾快速而又轻柔的在胸膛上拍了几下,也不敢再进去,将布匹举高便从屋门内扔了进去。 弄完这一切后,沈嘉禾搓了搓胳膊,逃一般的跑开。这西楼阁位置不好,屋子看着也是阴沉,她还是赶紧离开回去烧点艾草叶去去晦气的好,省的将身上的那些个脏物过继给姨娘。 姨娘的肚子,可是她们娘俩现在全部的希望了,这个中绝对不能再出什么纰漏。 沈嘉禾走后,落子君从树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那锻布匹边居高临下的看着。 落子君用脚尖去翻转那红的有些刺眼的布匹。翻转了几个回合后,落子君冷冷吐出几字,“什么玩意儿?” 如果沈嘉禾真是来送礼的,不可能连门都不进。这个中定然有什么问题。 落子君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抬起了抬起右脚对准地上的布匹给踢了出去。 布匹在地上滚了滚,沾了些许的灰后掉落在了屋外。 落子君打了个哈欠,脚下一蹬,身子轻飘飘的重新落在了紫叶李树上。他在紫叶李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咕哝道,“也不知道沈西臻那女人什么时候回来,出去那么久了,偷汉子去了么?” 说也奇怪,平日里门可罗雀的西楼阁再次多了一人。 王良容不放心沈嘉禾办事便差了红秀跟来看看。红秀刚到西楼阁便看到了那段红布被踢出的一幕。 但红秀只看到红布从西楼阁中被扔出,却不知是何人所为,“不,定是沈四小姐所为,看我回去怎么去告她的状!呸!” 碎碎的谩骂后,红秀蹲下-身抱起布匹就要往回走准备去告西臻的状。走出几步后红秀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慌忙倒了回去将那布匹又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西楼阁的台阶上。 想了想后,红秀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轻轻的擦去了红布上的灰土。 待那红布再次显现出原先的红艳后,红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戏剧性的,红秀离开后,沈嘉彦又骂骂咧咧的从东边走来。 经过西楼阁时,沈嘉彦顿住了脚双眸紧锁着西楼阁台阶上摆放着的布匹。 “呵……库房 那些个人还真是狗仗人势,见祖母稍对沈西臻亲近便眼巴巴的将她以往的份例送来了。” 库房每月都会给各房送上当月所需的银两。但女子与男子不同,每个月会多上一些布匹,是给她们做衣衫用的。 见那布匹光滑,沈嘉彦一个男子都知这是块上好的苏锻。 “呸,她沈西臻有什么资格用这么好的东西!若不是她偏去金风阁买什么兵器,我又怎会被父亲训斥!真是可恶!” 沈嘉彦抬脚便想跺在那大红的苏锻之上,可临了却下不去脚。沈嘉彦盯着地上的布匹,良久却弯腰将布匹拿了起来。 “紫幽近日正嚷嚷着想要一新衣,我把这布匹送她,她定会欢喜!” 打定主意后,沈嘉彦带着布匹离开。 西楼阁外再次空空荡荡,就好像什么都没有过一般。 …… 是夜, 西臻用过晚膳后,拿了盆去院内的水井边准备打水洗漱。红秀忽的带人破门而入,气焰颇为嚣张的挥手,“把四小姐给我带过去。” 红秀话落,便有两个仆子一人一边的上前压住西臻。 事发突然,西臻尚未反应过来。手上举着的盆落地,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响。 两个仆子都是使了狠劲的,若非西臻配合想必双手都已脱臼。西臻被仆人压着,勉强的抬头看向红秀,皱眉问道,“红秀,你这是做什么?大夫人就是这样教导奴婢的么?” 红秀皮笑肉不笑的行礼,“四小姐莫着急,只是情况紧急奴婢还未来得及行礼罢了。奴婢劝四小姐您还是老实点的好,乖乖跟着我们走。” “去哪儿?” 红秀挥手,“那地方,四小姐您去了就知。” 西臻脚下使劲,双足定在地上不肯再往前去。她看向红秀,问道,“有些事红秀你说不清,我是不会走的。” 跟着红秀来的人,西臻倒是认识几个,如果她没有猜错应是沈老太君身边的人。 西臻意识到事情发展的态势有些不对,无缘无故的,沈老太君怎么会用这样的办法将她召去?若不将事情弄清楚,就算她去了念慈阁,也只落个被动的下场。 红秀碍于沈老太君的面,的确不敢对西臻下手。 老太君指派了人来,不正是想看看大夫人有没有在其中动手脚的么。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骂,“这个狡猾的女人!” 尽管如此,红秀还是耐住了性子,生硬道,“二小姐中毒了,老太君下令彻查此事,还望四小姐好好配合。”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