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隐隐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耳侧则是若有似无的吸吐,黎墨夕想移动又怕吵到身后那人睡觉,便也没再挣动,只静静的躺着。 合着窗角chuī进的凉风,不多时便又感到阵阵睡意来袭,又逐渐陷入睡梦。 在黎墨夕气息趋近平缓后,身后那人随即在黑暗中张开眼睛,动了下胳膊将人牢牢抱牢在怀里。 在少年耳廓边落下一吻。 清河的第二夜并未落雨,河畔杨柳乘着夜风仍被chuī的摇曳,三三俩俩的游客伫在河道画坊上,边喝着小酒,配着糕点阅览环山夜幕,空气中的清冽让人舍不得睡下,只想在这如梦似幻的景色中等待下一场朦胧chūn雨的到来。 第29章 隔日早晨,黎墨夕便被外头敲门声唤醒,张开眼时发现房内除了他外,已是空无一人。 外头的人还在拍门,似乎打定主意他不应门便不停止,于是他即随口喊了声进来。 顾子深推门跨步入内,房内之人正好从chuáng上坐起,一脸刚睡模样,见对方似乎又睡在别人chuáng上,他便忍不住问道:“墨夕,你chuáng塌到底是哪个啊?” 仍发困的人意识迷糊,没有多想便直觉回道:“旁边那个。” 顾子深:“……” 黎墨夕:“……” 然后有些尴尬的默默将手指放下。 顾子深不解道:“你为何这两天都睡在肖兄榻上?” 自己有chuánggān嘛不睡?别人的chuáng比较香吗?可他和黎墨夕同寝时也没见对方来自己chuáng上躺阿。 穆洵从后头跟着走进,也听见这番对话,便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要问墨夕的身体状况吗?别扯远了。” 顾子深这才想起正事,道:“对对,墨夕你的伤口还好吗?方才在一楼,我们见楚师兄在问肖兄这事,说若是你腿伤不能走的话,便多留几天。” 昨晚黎墨夕被拉上桥后他们也在,皆看到他裤上血迹斑斑,在肖无灼将人背回后,他原本也要冲回客栈看黎墨夕,可却被穆洵阻止,说肖无灼定会处理好,叫他别去打扰二人休息。 而他们今日下午便要启程回百仙峰,那腿伤不知能否走远程。 黎墨夕趁顾子深回想事情之际,赶紧下了chuáng移至自己chuáng铺,“只是皮肉伤而已,能走的,不必为这多留。” 又没有伤筋动骨,况且睡一觉后jīng神也好多了。 大伙儿原本预计在清河待三天两夜,怎能因为这小伤就耽误回程。 顾子深点点头,说道:“那趁还有些时间,要不我们再去街上逛逛?你这趟来几乎都没好好玩到,不是受伤就是睡觉,连花火都没见到半朵吧。” 穆洵也朝黎墨夕道:“若城他们已在一楼等待,等你洗漱完一起过来集合便可出发。” 他说话时眼角微弯,带着只有黎墨夕看懂的笑意。 不过一趟旅程,居然让他撞见这么多jīng彩画面,啧啧。 -- 一刻钟后,所有人便道一楼集合完毕,黎墨夕直到洗漱完都没见到肖无灼。 倒是裴若城,宛若十八年未见那般,朝他飞扑过来,还是顾子深给挡下了,两人撞在一起、抱个满怀。 裴若城将顾子深推开后,大声说道:“墨夕你脚断了就别逞qiáng了!” 黎墨夕:“……” 顾子深揉着脑袋,忿忿道:“你有病啊!他脚断了你还这样扑。” 刚刚他与裴若城相撞,对方力大大的简直能把人撞飞三尺。 黎墨夕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声解释,于是在旁说道:“我脚没事,就流些血而已。” 陆玖岚关心道:“能走远途吗?万一不舒服记得说出来。” 高渊不禁抱怨道:“若城昨天看了花火后兴致高昂,念段子念到三更,还不断要我替他修改文句。” 穆洵失笑道:“你辛苦了” 高渊道:“你才辛苦了…” 毕竟百仙峰上是这两人同一寝。 陆玖岚摸了下高渊的眉眼,笑道:“眼下没有青痕,应该睡得还行。” 高渊俊逸脸庞瞬间扬起灿烂弧度:“终于要回峰上了。” 他能随时在寝室里见到最想见的人。 一旁裴若城和顾子深已经吵起来,争执着昨日花火的颜色哪个最美。 穆洵道:“淡青与淡huángjiāo会的那朵吧,看着青淡雅致。” 陆玖岚道:“我喜欢银色大花,伴着几丝金huáng,和夜空相互衬托。” 高渊道:“我跟玖岚喜欢的一样。” 昨日在河道画坊看烟花,身旁这人抬头的侧脸比天上七彩更加美好。 裴若城道:“分明就是白色的最美。” 顾子深气回:“眼睛有疾就赶紧去医治好吗!昨日哪有什么白色烟花!?” 黎墨夕蓦地问道:“有暗蓝的吗?”